《我在生存游戏捡破烂》 第1章 《我在生存游戏捡破烂》作者:墨忆安【完结+番外】 文案 世界悄然生变,起初是连绵不断的阴雨,晒不干的衣物,后来是从天而降的建筑废料,一个物种的凭空消失…… 一觉醒来,她突然掉进了未知空间。 叮咚!欢迎来到极限乐园! 请在游戏结束前获得足够的播放量和关注数! 游戏失败扣除积分! 答题失误扣除积分! 祝您和您的伙伴旅途愉快! —— 作为一无所有的孤女,云团兢兢业业,专注在副本里拾荒。 防身武器?捡! 锅碗瓢盆?捡! 随行队友?照样捡! 一路晋升,却发现乐园并不想它展现得那样简单…… 云团:捡够物资,我就能在角落里苟到任务完成! ps.开局一支桨,装备全靠捡。男女主没时间误会,sc。 抗争者终成上位者。 标签:女强 第1章 手抓饼老板飞起来了? 雨幕笼罩整个城市,远远望去,建筑物就像是落在泛黄宣纸上的一道道墨痕。 一片寂静中,异变突起。 漩涡生于微时,起于城郊,一时间风雨交杂,电闪雷鸣!蓝紫色的电光将整片天空照亮,黑沉沉的暴风云更显出几分凶神恶煞。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让整个宿舍楼都抖了几下。 云团拉开窗帘,拿起透明胶带就往玻璃上糊,她边贴边抱怨:“天气预报不是说晴天吗!” “团子,你在干什么?” 二号床哗地一下把床帘拉开,她探出脑袋,脖子歪了一个很大的弧度,温柔地笑着问道。 “哦,我们那儿,用胶带防止玻璃碎裂后的飞溅。” 云团说着,用笔尖把透明胶带戳断。 旋涡状的龙卷风裹挟着漫天飞舞的雨丝,在肉眼可见的地方大肆破坏。 又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强劲的风绕着宿舍楼吹,楼梯震动,似乎随时都会倒塌。空中飞舞着各种书籍、计算器和一些来不及收的衣物。 突然,一个人飞上了天空! 那是一个成年男性,他穿着黑色的长袖长裤,围了一条黄白色围裙。他在空中胡乱地扑腾四肢,却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被风吹起的杂物不断地撞击。 “那不是……手抓饼店的老板吗?” 云团放下手边的古籍,站起身,将窗帘完全拉开——楼在晃动,她们都很害怕,但这个时候无路可逃。 “雾草!真的!那舍长刚刚下楼去买手抓饼……”一号床的姑娘坐起身,凌乱的发丝糊了一头一脸,她手忙脚乱地整理,才露出眼睛。 “报警吗?!” “可是风没停,也没法营救啊……” 砰! 门开了。 一股强烈的风直接吹在众人脸上,面部肌肉都受到极度的拍打。 穿着雨衣却 还是浑身湿透的人缓步走进房间,背转身,使出浑身的劲儿将门关上。 舍长脱下雨衣,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衣物全部湿透,淋淋漓漓地往下滴水。 “真晦气,下楼买个晚饭,老板被风吹走了!幸好我死死扒住了电线杆。” 舍长把四个早餐盒放在桌上,跑到卫生间换衣服去了。 云团疑惑地看过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事儿听着是挺惨,但舍长一直很胆小,这回怎么这么淡定? 两分钟后,宿舍楼停止晃动,飞在空中的杂物纷纷坠落,对夺路逃命的人造成二次伤害。 龙卷风朝着另一个方向行进,云团莫名松了口气。 她们被放过了,活下来了。 过去的十分钟,云团一直保持高度紧张,一时松懈下来,她才发觉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 嗡—— 手机震动一下。 【圆大头:团姐,你没事吧?】 【圆大头:团姐,明天不要忘了来熟悉伴娘流程哦!】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云团沉吟几秒,看了一眼日期,距离论文终稿的截止日期还有半个月。 她用纸巾擦去掌心的冷汗,回复了一个“好”字。 几分钟后,雨逐渐变小,整栋宿舍楼的人都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但救援才刚刚开始,有被风吹进废弃教学楼的、有逃生被卡在路里的……各处忙乱。 …… 翌日傍晚。 云团坐公交赶往圆圆住的地方,因为要早起,跟进婚礼全程,今晚就住一块儿。 她坐在离按铃最近的一个座位上,把拎包放到身前视线可及的地方,抓好。 “哎哎,你说我哥是不是有毛病啊,这半个月就一直笑,我都不知道他在笑个什么东西,怪渗人的。” “谁说不是呢!我家那母老虎也不知道上哪里又看了毒鸡汤,每天就搁那儿笑,就笑啊,笑得我心里发毛,直接就把藏了三年的私房钱给她了!” “不是吧?那么夸张?” “嘘(轻声),你看司机,好像就是这个笑。” 云团听着这些议论,抬头看了一眼站牌,按铃,下车。 她回忆起二号床和导师的微笑,也有点疑惑。 第2章 云团撑着伞,慢悠悠地走到她身边,顺手按下手机秒表。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 许是等得烦了,女人将手机切换到拨号页面,决定打电话。 侧身时,正好发现快站成石像的云团。 “哎哟!团姐!你到了怎么不喊我声?”安圆直接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沁入鼻腔,云团按停秒表,“3分47秒,你才发现我,你老公不会吃手机的醋啊?” “他才不会呢!”安圆挽住云团的手,“快点儿,别在这儿淋雨了,我们都好——久没见了,今晚一定要吃顿火锅,好好说说近况!” 这会儿风小些了,但雨依旧在下,虽然不大,但已经陆陆续续下了十几天,地面积了一层浅水,城市的排水系统也出了小问题。 “呼~这雨水多的时候就要吃辣的,排排湿气!”安圆一面斯哈斯哈地吸气,一面把涮好的牛肚在辣碟里疯狂旋转。 一旁吃清水锅的云团看得眉头紧锁,抬手就喝了一口枸杞茶。 “少吃点辣,明天你结婚呢!” “没关系没关系,我吃辣不长痘。”安圆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扯下手腕上的皮筋,就把卷发扎成一个马尾。 云·吃辣长痘·团觉得自己有被伤害到。 吃完火锅已经九点了。 催着圆圆去休息的同时,云团和化妆师确认了明天的行程,化妆和跟妆需求。 嗯……结婚真麻烦啊。 第2章 欢迎来到直播乐园-桃花源祭1 云团定好闹钟,抱着棉被,将床铺好,把门窗都上锁,才安心地睡下。纈 窗外风雨依旧,雷电闪了几下,却并没有雷声。 【叮咚!欢迎来到直播乐园! 请在游戏结束前获得足够的播放量和关注数! 游戏失败扣除积分! 答题失误扣除积分! 祝您和您的伙伴直播愉快!】 脚下摇摇晃晃,细碎的风吹在脸上,带着阳光的暖。云团睁开眼,下意识地抬手遮挡阳光。纈 入目的是一条流速平缓的溪流,她站在独木舟上,手里还拿着一支腐朽了半边的船桨。 这么快就开始做梦了? 云团发现自己左手食指上多了一个戒指,但细看又不是,是半透明的,类似于金属材质的黑环像是钳进了皮肤,和她本来的皮肤长成一体。 突然长了个怪东西,有点毛骨悚然。 她摸了一下,却只接触到了自己的皮肤,脑中又响起刚刚那个机械质感的女声: 【欢迎进入新手任务-桃花源祭 任务要求:帮助渔夫离开村庄纈 直到任务完成,才会停止关注数和播放量的计算。 您的初始积分:新人保护分10】 于此同时,指环里蹦出来一个圆圆的能飞的机械眼。 机械眼绕着她飞了两圈,“主播100742您好,我是您的直播精灵小兮,请 选择是否开启实时弹幕。” 云团迷茫地看着小船里的木桶,里边两三条鱼奄奄一息,只有鳃还略微动一动,“开启。” 【主播是个美女哎!哪里人?平时喜欢什么颜色啊?】 【又来一个菜鸟?别一下子被人弄死了。真是烦人,点错了。】纈 【什么任务啊?桃花林?嗷我知道了是***********】 云团正前方半米的地方,突然多了一堵透明的墙,两三条弹幕慢悠悠地划了过去,左上角显示的是观看人数8. 实时弹幕里,偶尔有提到任务内容的,全被马赛克模糊处理了。 这个梦还挺新奇,她笑笑,拿起船桨摇了几下。 “小兮,关闭实时弹幕。” 云团尝试着说了一句。 眼前的弹幕消失不见,突然来了大片的粉色映入眼帘。纈 指令有效。 乍一看,岸边百米之远,桃林一片。清澈的水色、浅淡的粉白和浓翠的绿糅合在一起,芳香馥郁,落英缤纷。 云团掐了自己一把,疼痛清晰。 不是梦? 莫名进入异空间,云团渐渐警t觉起来,但周围并无人,只有阳光、溪流和一片桃林。 [桃花源祭] 云团默念了一遍,在脑中搜刮关于《桃花源记》的信息,但学习的年代久远,就算她是个正儿八经的中文系学生,也不能确保每个字的正确性。纈 但现在显然不是背课文背得一字不差就能解决问题的。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 云团拿起朽了半边的船桨,捋起袖子,顺着桃林的方向划动。 她划啊划,划到气喘吁吁手臂酸痛,回头一看,好家伙,划出去10米。 但好歹没有偏离大方向。 没有手表,没有求救设备,木桶里的两条鱼都死了,还发出阵阵腥臭味。 溪流清澈见底,下边除了鹅卵石什么也没有。纈 艹。 云团在心里骂了句脏话,靠意志力强撑着前行,也许过去了十分钟,也许过去了半个小时,在晚霞降临的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一座山。 层层藤蔓绿叶之间,一个黑漆漆的洞,有一点点光亮。 “小兮,如果我在任务中死亡会怎么样?即刻回到现实世界吗?” 第3章 “很遗憾,直播精灵没有回答权限,请主播按规定执行播放任务。” 然后那瘪犊子飞回了她左手食指的指环中,不作声了。纈 云团想起生活中性情大变的同学、导师,突然有点心惊胆战。 ——在这地方死去的人,现实世界里的身体会被别的意识体占领吗? 待在这里,饿死,或者被野兽侵袭。 钻进未知山洞,可能缺氧死、饿死、累死。 想了想,横竖都是死,云团突然有一种诡异的安定,她将船划到贴近山体的地方,扯住一条比较结实的藤蔓,抓着船桨,舍弃小船。 费了半天劲,云团才爬到洞口。 她抓着船桨,勉强当个防身的武器,朝着山洞迈了一步。纈 咔哒。 船桨碰到洞穴顶部,那黑黢黢的地方突然冒出很多红色的光点。 一群蝙蝠扑腾着翅膀向她飞来! 云团赶紧蹲下,双手护住头部,尽可能地不发出声音。 好在蝙蝠只是被惊动,飞出山洞,并没有过多地停留。 她把木浆横过来,弓着身子往前走——如果真的是《桃花源记》,那就应该有路。 洞口狭窄,几乎没有空隙,走了两步反而更窄。纈 要不是猫着腰,云团现在肯定和蝙蝠来一场面对面的亲密接触了。 地面凹凸不平,前方又传来阵阵腐败的气味,云团心里没底,只能放轻步子,将一切不必要的动作舍弃,以求氧气消耗得慢一点。 突然,她踩到一个圆圆的东西,坚硬,用船桨敲了敲,是空的。 试探了一下,那东西上有两个小洞可以戳进去。 是头骨吗? 云团脑中充斥着各种不好的猜想,脚步忍不住加快。 她只是一个即将毕业的体育很差的大学生!为什么要在这里爬山洞!纈 不知道走了多久,山洞里真的宽起来,她不用再猫着腰,也不会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碰到两边的山壁。 那一点点亮光,逐渐变成圆盘大小,篮球大小,轮胎大小…… 终于快到了,云团脚下一软,差点跌倒,她赶紧拿船桨一撑! 还好没受伤。 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看到身下之物。 一具腐烂了半边脸的尸体,蛆虫在腐烂的地方蠕动,感受到云团呼出的热流,它们甚至挑衅地抬起了头,蠕动几下。 !!!纈 云团突然有了力气,直接弹了起来,还往前跑了几步! 前方突然出现一个村庄,房屋错落有致,不远处还有一大片良田。 就是房子…… 有的是茅屋,有的是钢筋水泥筑成的黑白小平房,还有小型殿堂庙宇等等。 不是同一阶级,甚至不是一个时代。 第3章 桃花源祭2 偶尔有人走过,穿着也是千奇百怪,倒是和现代世界相差无几——穿什么,全凭爱好。傪 “汪汪汪!!” 几只黄狗站在水泥地 上,冲她狂吠。 云团握紧船桨,要是狗冲上来就敲晕它。 “大黄,不要对客人那么凶!”一个梳着两个丸子头的小女孩捧着一盆刚晒干的花生,冲领头狂吠的黄狗喊了一声。 那狗不服气地呜咽几声,却听话地带着几只小伙伴转身离去。 云团这才松了口气,她看向小女孩——这孩子大概十来岁,唇红齿白的,一双杏眼又大又亮,笑起来还有两个小小的酒窝。 看着有点像挂历上的年画娃娃,很有福气。傪 “姐姐是哪里人啊?见着面生,也是外头来的吗?”小女孩把花生放在板凳上,走近几步,仰着头看向云团,眼神清澈澄明,里边倒映着一个小小的云团。 云团没有回答问题,她注意到女孩说的“也”,便顺着往下问:“平时有很多人来咱们村子吗?” 孩子没什么防备心,“嗯,每日总会有几个,今日轮到我家招待了,姐姐快些进屋吧。” 每天有几个外来客,这其中哪个是渔夫?或者,有几个是渔夫? 云团把只剩半截木棍的桨藏在宽大的长袖里,跟在小女孩后边,等待套话的时机。 “我爹是外来的货郎,见本地山川秀美,就留下当打铁匠了。” 女孩笑着,将几只黄狗拴在自家院子的树上。傪 狗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云团,龇着牙,口角流涎,喉咙里压抑着低吼。 云团站在女孩身后,心里发怵,脚下不敢移动。 “好啦大黄,这是客人,再凶就不给你肉吃了!”小女孩伸手安抚着黄狗,不一会儿就把龇牙咧嘴的猛兽变成了柔弱哼哼的嘤嘤怪。 云团微张了张嘴,这完全就是驯兽师吧! 小女孩站起来,冲着屋里喊道:“阿娘!又有客人来了!” 一个包着浅色头巾的妇人从屋里跑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云团面前,拉住她的手,“客人从哪里来?这模样好生周正,莫不是山北戏班子来的?” 说话口音重,用词习惯也和二十一世纪不同,应该是这个空间的原住民。傪 云团笑了笑,瞎话张口就来:“我幼时嗓子受过伤,唱不响亮,班主仁义,留我当了戏班子里的小管事。这不,年岁到了,就让我出来自个儿找个稳当的营生,不要再随戏班子漂泊了。” 第4章 她说着,见母女二人听得认真,还隐隐有了同情神色,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最新小说H文 幸好大二那年报了很多选修课,各种东西都了解了一点儿。 “原是如此,那,姑娘先在我们客栈歇脚吧。晚上正好要摆酒席,姑娘要是不介意,正好把你们仨一块儿迎接了。”妇人笑道,拉着云团的手就往里扯。 还有另外两位吗? 她暗自思忖,突然,左手的指环隐隐发烫。 “大娘,说来怪难为情的——我想上个茅房。”傪 “啊,茅房在东边数过来第三间。” “多谢。” 说罢,云团顺着指示跑到无人的茅房,这时,电子眼飞了出来。 【主播您好,现在进入答题环节,每轮直播均有两次答题机会,每次两道,答对即获得当前世界的货币,答错则扣除相应积分。 请选择答题类别:一、选择题(答错扣双倍积分),二、填空题,三、简答题(答对加双倍积分),四、论述题(不少于500字,该题答错不扣分)】 “选择题。” 云团毫不犹豫。傪 选择题有固定答案,后边三类都没有。 她有种在参加期末考试的错觉。 【已选类型一,第一轮答题共两道,答对即得5万初始货币。 第1题,陶渊明是哪个朝代的文人? a.东晋b.西晋 c.北宋d.南宋】 这题目难道是白给吗?傪 “我选a。”云团的精神高度紧张,这可是涉及5万的事儿啊! 【恭喜答对第一题,获得积分5,当前积分15. 第2题,陶渊明最末一次出仕是下列哪个官职? a.江州祭酒b.镇军参军 c.彭泽县令d.建威参军】 云团心中咯噔一声,《归去来兮辞》学得太早,最近又没在研究陶渊明,她也只记得模糊的影子。 很难确定。傪 犹豫了五秒,电子眼绕着她飞了一圈,齿轮喀啦喀啦作响。 【答题时间还剩30秒,您可选择开启实时弹幕,求助观众。】 “开启。” 云团说了句,直播间人数10,实时弹幕却没几条。 【啊我也不知道,大概是a吧】 【拜托,什么都不会的时候要选c!这样概率大,懂不懂啊!】 【反正有新人保护分啦,扣就扣了咯……】傪 原来这些人也不知道。 “小兮,关闭实时弹幕,我选c。” 【恭喜获得5万货币,奖励积分5.】 瞬间,周围又安静下来,面前多了一大沓纸。 皱皱巴巴,似乎很多人用过,脏兮兮的。 云团伸出食指和拇指,捏了一张在手里,剩下的全存进了系统。 这答题也太赌运气了,遇上知识储备外的,只能瞎蒙,蒙错了不仅没钱,还要扣分……傪 她平复了一会儿过快t的心跳,将银票放进里衣的口袋,然后往客栈大堂走去。 来福客栈大堂。 一眼望过去只坐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在好奇地四处张望,时不时用手指点点客栈内的陈设,想让另一个人看。 另一个一直在埋头摆弄着什么,并不去搭理。 两人穿的都是连帽卫衣搭工装裤,一个蓝色,一个灰色。 云团站得远远的,并不能看清二人的样貌,只是隐隐觉得冷淡的那位贵气逼人。傪 “姐姐快来,这个我怎么也绣不好,要是被阿娘知道,又要挨骂了。” 小女孩急得很,招手都招出残影。 云团走过去,盯着绣绷看了几眼,笑道:“你的样子都画歪了,绣出来肯定奇怪啊。” “哎?画歪了吗?” 说笑间,云团不经意地抬头,正对上两双探寻的眼睛。 平静无波似寒潭,又像盛满了枯叶和蛛网的井。 她感觉他们在看的是一具尸体,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就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傪 穿灰色卫衣的那位,瞳色比华夏人稍浅,鼻梁英挺,一双淡色薄唇微微抿着,面无表情的时候格外渗人。 刚才还邻家小哥哥模样的蓝卫衣,现在也收敛了笑意,毫不顾忌地打量着她。 是主播还是原住民? 第4章 桃花源祭3 正猜测着,蓝卫衣突然走了过来,笑得人畜无害。赟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问了茅房所在。 “东边数过来第三间,厕筹放在手边的小木盒里。” 云团答道,俨然是客栈新雇员的模样。 蓝卫衣道了声谢,转身分辨了好一会儿方向,才坚定地朝着西边走去。 她嘴边的笑意一僵,决定不多管闲事。 不多时,后厨传来阵阵饭菜香。 宴席菜肴丰盛,有细腻嫩滑的鱼片粥、香气四溢的酱香猪肘、外酥里嫩的红烧鸡块……一眼望过去,荤菜占了大半。赟 素菜也炒得油光闪亮,不失为一顿佳肴了。 客栈老板拿出了陈年美酒招待,还照顾她一个小姑娘,又拿了坛清淡的桃花酿。 真是盛情难却。 而云团外来客的身份,也彻底暴露给那两个卫衣男。 她记下两个青年的动筷顺序,隔开一段时间,再去夹那个菜吃。那两人没吃的菜,云团也一动不敢动。 一顿饭,吃得暗潮涌动,危机四伏。 第5章 云团刚一进门,就四处翻找防身之物,她在衣柜里找到几个铁质衣架,手下一弯一折,弄成一个三角,卡在门锁处。 又搬来一个小柜子,抵在门口。 关好窗,但木榫的部位有些松动,她塞了块布堵着。 云团检查了被褥,确定下边没有刀或虫,才稍稍放心地坐下。 一抬头,那两个本该喝醉的青年却站在了她面前! 她一惊,拿起木棍傍身,“你们要做什么?” 长得人模人样的,却夜闯异性房间?赟 蓝卫衣上前一步,笑得莫名有点羞涩,“小姐姐你好,请和我做交尾练习,麻烦了!” 说罢,还无比认真地鞠了一躬。看最新小说H文 灰卫衣并未表态,端的是旁观者姿态。 五分钟后。 蓝卫衣捂着被木棍敲肿的脑壳,冲旁观者抱怨,“哥!你为什么不拦一下!我的脑壳都要被敲碎了!” 云团看着青年脑门上红肿的痕迹,抱着木棍冷哼了声。 “哪里来的登徒子,夜半闯姑娘家房间,我告官捉你啊!”赟 谁料,灰色卫衣轻笑了声,“别装了,我看到你答题了。” 云团眉头一皱,发现自己不够谨慎——但是,这两个人主动暴露玩家身份,又为什么? 为了找渔夫? 她? 像吗? “第一次接触乐园?新人啊?”蓝卫衣顿时乐了,他站起身,有模有样地整理了一下衣物,又一次向云团伸出手,“你好,我叫景和,春和景明的景和,单身。” 云团回握一下,就抽回手,“我叫云团。”赟 “哪两个字啊?”景和一脸懵,是他想的那样吗? 云团指了指天花板,“就那个云团啊。” 噗嗤。 “你编假名也编个像样的好不好?这也太草率了吧!” 她嘴角抽了抽,不去理会抽风的青年,转而看向了屋里的另一个人,无声询问。 本以为他不会回答,谁料那人突然出声: “景煜,日以煜乎昼,月以煜乎夜。”赟 很温暖的名字,人却冷淡得不像话。 云团点点头,“你好,夜深了,找我有事?” 表面一派祥和,但她抓着木棍的手,一直没有松过劲。 真要动手,她很难对付两个成年男性,唯有攻其不备,再趁机逃跑。 “你是不是渔人啊?”景和开门见山,直接到让人有点猝不及防。 云团愣住,“啊?渔人不是男的吗?” “在人文类的直播间主题里,所有主播的任务都是一样的,这时乐园系统就会放出很多烟雾弹,比如,准备身份相似的几百个人要求玩家挑选。男女老少,都有可能。”赟 景煜拿起一个衣架,随手掰成了五角星的形状。 云团意识到她与两人的力量差距,心中更是没底。 动起手来,她 绝对是先倒下的那个。 “所以,你是怎么到这个村庄来的?”景煜问着,摆弄残损衣架的动作都像是在完成艺术品般精准又优雅。 云团眼花了一瞬,她好像看到这人穿着白大褂在一堆五颜六色的精密仪器中做实验。 “我,钻山洞来的。” 她回忆着,老旧的小舟、腐朽的船桨,还有一桶馊了的鱼。赟 确实可能是渔人,但也有可能是个类似于幽灵船上的邪门东西。或者……运气不太好的垂钓客? 一般打渔的哪里会用腐朽的船桨,划都划不动,这不是要自己的命吗? 两兄弟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我们是从山北来的,趟过一条河,就到这儿了。”景和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竟然不一样。 但山洞里那么多骸骨是怎么回事? 她回忆着,回忆着……赟 惊恐地发现骸骨们都是脚朝村庄,面向溪流的! 那些人是逃跑途中丧命的? 云团摇摇头,把各种猜想先抛到脑后,“你们打算对渔人怎么样?” “本来是打算把渔人伪装一下,伺机送出去的,但你这个模样不需要再伪装了。”景和大咧咧地说着,“不过,按照往常的规律,返回的路上可能有机关,有禁制—— 再或者,可能你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就已经中毒了。” 景和说得轻描淡写,脸上那种随时可以演儿童话剧的夸张笑容都没有变过。 “等第二轮答题结束,我们再出去。”景煜突然说道。赟 “哦对,小新人,积分很重要,万一哪天你跌到一个平淡主题的空间去,积分就能用来兑换推荐位,暂时保住你的小命哦~” “可是,答错了是要扣分的,到时候岂不得不偿失?” 云团对这个莫名其妙的乐园有了大致的了解,但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触发这个游戏,而直播间的观众又是什么人…… “一般运气不会这么差吧。”景和挠挠头,前额的红肿一点都没有消下去。 “我们先回房了,你谨慎点,晚上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开门。”景煜说道,扯过景和的蓝帽子,就从窗户跳了出去。 云团嘴角一抽,看到掉在地上的抹布,算是知道刚才这俩怎么来她房间的了。 第6章 她把木棍放在枕头下边,回忆刚才的对话——这两人未免也太笃定了,仅凭一句她是钻山洞来的,可船桨…… 赟 第5章 桃花源祭4 早晨,一缕阳光透过锁死的窗户照进屋子。 )綗 无数腐烂到露出枯骨的手从屋子的四面八方伸出,缓慢地朝床的方向靠近。 漆黑粘稠的液体从房梁上渗出,像雨一样淋淋漓漓地坠落。 一滴,两滴,落在了沉睡的姑娘脸上。 云团挣扎着睁开眼,却并未发现异常,但后颈莫名一阵灼热。 错觉吗? 她坐起身,又绕着床检查了一遍,最终在床板底部发现了一个金色油漆烙印的奇怪符号。 大一的时候,云团在图书馆借过一本书,叫《符咒文化大观》,当时觉得好玩,随意画了几个,当然没什么作用。 兴许是安慰剂效应,这个文化存留至今,一些村庄里,仍然沿用。 但她对那些符号有点印象,用来祈福祛病的,绝对不是这个形状。 她绕着屋子走了一圈,特别留意家具上刻画的符号,最终在床板、房梁和衣柜上各发现了一个。 但有所不同的,是床板上的金色符号一角有点褪色,而另外两处都是完整的。 ……还好昨天没打开衣柜。 她有种莫名的庆幸。 云团拿起镜子努力地照了一会儿,找了好多角度,都看不见后颈发烫的地方。綗 把挡在门前的柜子移开,取下变形的衣架,她用手扒拉了几下头发,就出了门。 刚一出门,云团就正对上走来的景煜,他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大概t是刚刚洗漱完毕。 “早上好。” 她习惯性地微笑,藏起心中的不安。 谁料,那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直接走过来,拿起毛巾对着她的脸就是一顿搓! “干……嘛?” 云团的脸被擦得生疼,推又推不开,只能在心中咒骂几句。綗 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半分钟,景煜把手移开的时候,小姑娘瓷白的脸已经变得通红。 像刚从枝头采下的樱桃。 “脸上沾了脏东西。”景煜说着,轻叹一声,“你当心点,这里的一切,都是数据合成,有很多超出常理的东西存在。” “谢谢。”云团捂着后颈,觉得脸皮都薄了一层。 “不客气,你死了我们都出不去。”景煜说着,开门进了屋。 门又关上了。 开门的那一瞬间,云团看到床板已经被拆了,这两兄弟用多余的木板拼成了简易的床架,随便铺了点东西当床垫。綗 屋内的很多摆设也换了位置。 这么大的变更,动静应该很大,但隔壁的她硬是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云团等脸上的红褪下去一点,就到客栈大堂去了。 她想了一会儿,认为这不是一个必死的局,否则系统不必送她新人保护分,而且安排这么一个特殊的身份给她——景家两兄弟肯定有什么特别的辨认方法,才会这么笃定她是渔人。 既然是新手任务,那必然有后续的升级 任务、多次直播。 倒不如趁此机会先熟悉一下乐园的规则。 但老板娘说田宝今天起得晚,早点时候都要过了,请她帮着催一催,话音间,有种佣人的卑微感……不是母女吗?这么害怕作甚?綗 云团想了想,应下,今天她藏在袖子里的不是半截木棍,而是衣架改装的一根细细的铁棍。 用来戳人,杀伤力比木棍大,也不容易被抢走。 根据指示,她找到了田宝的房间。 叩、叩叩。 “田宝,你起了吗?” 她问着,往旁边看,地上有一块比较尖锐的石头,还带着泥腥气,似乎刚被人从河床里挖出来。 云团蹲下,将石头用布包好,放进衣兜里。綗 幸好她平时喜欢穿有口袋的、比较宽松的衣服,藏点东西也不容易被发现。 “我起了我起了!姐姐请进!” 云团推开门,只瞧见一个穿着米黄色中衣、头发乱糟糟的小孩。 田宝笑笑,三两下穿好粗布短衣,然后拿起一把梳子,迈着小短腿蹬蹬蹬跑到桌子前面。 一蹦,坐在凳子上。 然后,熟练地拿下了自己的头! 拿下了……自己的……头?!!綗 云团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小女孩的头和脖子之间只有一阵青黑色的烟雾连接,身子还在动作,脸部表情也很鲜活。 好像,不用眼睛看着,也能精准地梳出发型。 田宝梳理着自己的头发,还笑吟吟地面朝云团,“姐姐,田宝梳头可厉害了,也可以帮你梳哦!” “不,不用了,谢谢田宝。”云团白着脸,却还是扯出一个笑来。 以往,她只在恐怖片里见过这种大场面。 冷不丁瞧见,还有点不适应。 原来村子里的“人”都不太正常。綗 “马上就要到烧火节了,村里人都会到场,向纸神求一求,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田宝给自己梳了两个小揪揪,然后把头按回脖子上,扭了扭。 “纸神?” “对啊,为了躲避秦时战乱,先祖带着妻儿邻人到这个地方来,再也没有出去过,就和外边的人断绝了来往。每年我们都会在烧火节向纸神祈求,然后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田宝今年想要一个粉色的头花!” 第7章 小女孩笑道,她转身把梳子放到镜子前面。 “我看到李大婶家的客人,就有那样一个头花呢。” “好了,快点去大堂吧,你娘亲都等急了。”云团记下这点信息,催促田宝下楼。 “哦对!”田宝感叹一声,迈开小短腿就往楼下跑。綗 云团支开了人,就在房间里观察起来。房屋坐北朝南,窗户一直开着,床板、房梁、衣柜,都没有那个金色的奇怪符号。 只是空气中残余了一股东西燃烧后的焦臭味。 所以提供给外来客的房间是特殊的,别有用意。 “你在看什么啊?” 窗边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 云团转头一看,只见景和猴子似的扒住窗子边框,蹲在宽度不到二十公分的窗沿上。 她不去理会,只是专心翻看床围上的绣花。綗 桃花…… 9朵桃花。 九是极数,个位数中的最大数,为阳数。万物负阴而抱阳,就对生人有利。 云团仔细看了几眼,发现桃花的花瓣是空的,只有外围勾了一圈,而花蕊则用了棕黑绣线。 只因布料是粉色,乍一看,桃花还栩栩如生。 细看时,这些桃花都是虚空,九朵,还拼出了一个大大的圆。 第6章 桃花源祭5 “反向的桃花……”釖 云团后背一凉,松了手,一转身,却发现青年的脸近在咫尺。 她当下就一巴掌呼了过去! “嘶——你干嘛啊!找出什么了这么害怕?”景和捂着左脸,满眼无辜。 “没找出什么,但是,呃……”云团退了几步,“你下次最好,不要离异性这么近吧。” 她想起景和第一次跟她说的话,顿时觉得这人哪哪儿都不对劲。 简直浑身洋溢着老色批的气息。 “嗐,你没必要这么害怕,我是个好人。”景和睁着一双无辜的眼,想靠近点却又停下,“我没什么恶意,交尾练习确实是一派玩家提升播放量的手段,你不愿意就算了嘛,我又不会违背别人的意愿,强行那什么的。”釖 云团点点头,表示认同,下一秒,脚底抹油,飞快地跑远了。 景和一阵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大主播送流量,多难得的事儿,小妮子不识抬举。” 末了,他抬头望向房梁,“哥,你怎么不帮我说句话?” 景煜自房梁跳下,清隽的眉眼浸润着寒气,他不甚在意地掀了掀眼皮,并不想参与小朋友之间的打打闹闹。 他的视线在床围处停留一瞬,又移到小桌上的绣绷,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景和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幸灾乐祸的兄长,“哼”了一声也跑远了。 二楼。釖 云团拿出藏在衣袖里的小石块,对准那三个奇怪的符号开始磨,试图把它毁掉。 她边磨边留意走廊的动静,不一会儿,摩擦处开始发烫,但金色的符号似乎更明显了些。 后颈那一小块皮也隐隐作痛。 云团叹了口气,将石头包好再藏起来,决定换个方法。 可她力气小,体力也差,没办法像 隔壁那两人一样一晚上就把这些柜子都拆了。 她看了几眼地毯的图案——层层叠叠的藤蔓以排序的方式组合在一起,密密麻麻,稍微盯久一点,都会头晕眼花。 突然,有了点想法。釖 云团爬上桌子,站直,从高处观察地毯。 青绿色的藤蔓以中央为圆点,向外辐射,一圈又一圈,每一圈又自成无数个小圆,小圆中心的花纹又有不同的指向。 她用手指顺着那些指向,走了一圈。 发现也能组成那个奇怪的符号,之前因为花纹繁复,又是分散着看的,才没发现。 云团走到房间角落里,将地毯整张掀起来,发现很多用过了的火柴杆,还有两三个绣绷。 几根绣花针,一堆桃红和粉白的绣线。 针线是新的,但火柴杆却是用过的。釖 她没有第一时间将它们拿起来,而是仔细研究了一会儿排列组合。 是不是有新的线索? 看了半天,云团得出一个结论——这些东西只是随意地放在这里而已。 她摇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从床纱上扯下一点布,包住手掌,做了个简易手套,云团才将地上的东西拿起来。 没有毒虫的袭击,没有廉价的光效。 她坐在凳子上,盯着那堆废物,用布巾包好,藏在角落里,才下楼打了一盆水。釖 顺道在后厨溜达了一圈,口袋里多了辣椒粉、胡椒粉、一盒火柴,还有一把放在角落里的生锈的小刀。 云团端着水盆往房间走,心里美滋滋的。 这下,要是谁再威胁到她的生命安全,就给他丫的一剂“破伤风警告”! 回到房间,她把针线都洗了一遍,擦去表面的水分,晾起来。 云团托着下巴,面目呆滞——这是她想事情的小习惯,外事外物都不能对她造成影响。 呆呆愣愣。 但其实很多科研人员想事情的时候也会如此,思维转得太快了,以至于躯体没办法跟随,思想在前边飞,身体什么忙也帮不上,就只能呆在原地,减小损耗。釖 之后。 云团决定仿照田宝房间里的床围图案,绣一个正向的桃花,再偷偷把人家屋里的换下来。 第8章 她的床围布料和田宝那个是一样的,颜色也相同,只是没有绣花。 大二的时候,身边人都在谈恋爱,想用手绣的平安符去感动对方,但t很多人懒,广泛存在绣了个开头就停下了,直到分手也没送出去的现象。 云团就从中发现了商机,她代人绣平安符、代拼拼图、代画数字油画,按件按复杂程度计费。 一度赚得钵满盆满。她也从中学会了很多绣花的针法,拼图或者填色小技巧。 本以为将来就算找不到工作,去当家政服务人员,照顾小朋友也是好的。釖 没想到这个技巧先用在直播乐园里了。 一小时后。 云团按照记忆中的样子,画好了准备绣的图样。 窗外的阳光已经很亮,村庄渐渐活跃起来。 鸡鸣犬吠,就在田间小道上回荡。和煦的风吹过竹林,簌簌作响,还吹来一阵清幽的竹香。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尝试将卷在一边的地毯烧掉,可火柴点燃后,一旦靠近地毯,就完全熄灭。 换了几个角度,也不行。釖 云团突然明白那堆烧过的火柴杆是什么意思——这是上一轮住在这里的玩家,尝试烧地毯、烧房子的时候留下的。 这个地方无法生火。 针线是新的,这才是通关的任务点。 “云姑娘!快些下来,我们去庄子里的成衣铺子买几套衣裳吧!” “啊?好的!” 云团不明就里,突然想起田宝口中的“烧火节”“祈福”一类的话,顿时应下。 她还有一些疑问要考证。釖 这次直播有多少玩家陷入?新玩家和老玩家的比例如何?那些人里,是不是已经有人中招了? 云团将东西放好,一路小跑到楼下。 景煜已经站在大堂,他逆着光,眉眼低垂,正和田宝说着什么。 这种温柔的模样,云团第一次见。 她也和别的女生一样,见到好看帅气的男孩子会多看几眼。 但云团绝不会上前搭讪或者别的什么。 她知道自己的情况,读书挣钱之外,负担不起别的消耗性事物。釖 “哥哥,你长得这么好看,换上我们这儿的衣服,一定特别特别俊秀!” 田宝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带着脆生生的笑,回荡在客栈大堂里。 第7章 桃花源祭5 田宝脆生生的笑声在客栈大堂不断回荡,愣是整出了杜比全景声的效果。渶 没等云团靠近,两人一齐转头看向她。 冷漠的瞳仁裹挟着凛冬腊月的寒风,连脖子歪的角度都一样,让人疑心下一秒,这两人的头会从身子上滚下来。 景煜怎么…… “怎么都傻站在这儿?快些的,前边白家成衣铺子买一套送一件中衣呢!你们可真是走了大运了!快点儿快点儿!” 包着青色头巾的客栈老板娘小跑着过来,还拍了田宝的脑袋一下。 景和拿着一串糖葫芦,从旁边蹦出来,“哥,我们快走吧!昨晚没换衣服,可难受死我了!” “ 娇气。”渶 景煜捶了景和一下,从衣兜里拿出一条黑乎乎的项链,戴上。 客栈外,有很多光着脚丫乱跑的孩子,头发梳得松松散散,要掉不掉。 黄狗的绳子被解开,它仍然跑到云团面前龇牙低吼,却没有之前的攻击举动。 “大黄,不能对客人这么凶哦!” 田宝绷着小脸,站在所有人前面,还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做了个保护的姿态。 黄狗呜咽一声,夹着尾巴跑开。 成衣铺子外边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云团他们来得晚,只能排在末尾。渶 云团前边是一个胡子拉碴的啤酒肚大叔,不太讲个人卫生,腋下两滩黄黄的汗渍,汗臭脚臭“飘香十里”。 她不由得看了看景煜,明明都是人,却好像两个物种。 不多时。 又有两个穿着北城十七中校服的男生走来,嘴里嘻嘻哈哈,无比自然地走到队伍中间,排在一个双马尾女生前面。 女生抱着脏兮兮的书包,只敢在后边瞪他们一眼,一言不发。 “喂!你们像话吗!别人辛辛苦苦排队,你插队?丢不丢十七中的脸啊!” 啤酒肚大叔当时就咆哮开了,嗓门大到半个村庄都听得见。渶 “关你什么事啊,我们是一起来的,早就排在这里,死不着的东西!” 少年用牙咬开了一瓶汽水,朝大叔的方向吐去。 瓶盖在大叔的啤酒肚上弹了两下,圆润地落地。 “有没点教养啊!我看你们就是欺负人家小女孩!” 陆续有两三个人加入了声讨,一时间,狭窄的路上人挤人,大家推搡起来,原先安静排队的人都被波及,十分混乱。 云团也顾不上排队买衣服,只是趁没人注意,悄悄地溜到角落里,借着墙体掩藏自身。 免得被过分激动的人误伤。渶 穿校服的应该是玩家,大叔也是,他们的行为和原住民有很大区别。 村庄很大,但只有这一家成衣店,刚才云团往里张望的时候,发现一个巨大的火炉。 店员个个都天赋异禀,能把手伸到火里去拿衣服。 但通过这两天的观察,她也了解到一些点: 第9章 第一,乐园吸取的玩家年龄、职业跨度都很大; 第二,乐园原住民的情绪是可以被影响的; 第三,不能以外表判定原住民的地位,就比如,田宝的伤害值优于客栈老板娘。看最新小说H文 渶 这场混乱持续了很久,没有停下的苗头。 云团在村里四处闲逛,把房屋排布和街道走向都记在脑子里。 空气中隐隐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地面布满粘稠的蓝色液体,周围的树上,都有不同轻重的刀痕。 “求求你,我还有两个月大的孩子,家中父亲还中风瘫痪,求求你……” 闻声,她躲进一个隐蔽的角落,抓紧了藏在袖子里的细铁棍。看最新小说H文 只见一个头发洁白如雪的小少年,拿着一把菜刀,缓缓地朝狼狈的女人走去。 女人不住哀求,但少年像是没听见,还是缓缓举起手,再猛然落下!渶 一阵浓郁的血腥气扑鼻而来。 云团死死地捂住嘴,生怕发出半点声音,把那个恶魔吸引过来。 小少年笑着四处看了看,不甚在意地用女人身上的衣服擦了擦菜刀,然后慢慢走远。 等再没听见人声,云团站起来,用生平最快地速度往回奔跑!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似乎随时都会破体而出。 云团扶着墙,缓了几秒,然后往白家成衣铺子赶去。 回到铺子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在排队,店铺门口的摆件被砸得一团糟,连门上的牌匾都掉在地上,断作两截。渶 她走进成衣店,刚抬头看价目表,却被两个熟悉的身影惊住。 “你们?” 景煜不知何时换上了店员的衣服,一身黑灰条纹西装格外熨帖,四肢修长,气度超然。发型没有特意打理,却平添了几分随性。 景和换了一身玩偶服,只是头和屁股好像装反了,他一直在调整,还嚷嚷着要拿剪子把尾巴剪掉。 明明是只认识一天的陌生人,云团却觉得安心不少。 只是心跳和呼吸节奏一时间没有调整好。 “刚刚来了个狩猎派的,把闹事的几个人清理了,你——”景煜平静地讲述,又打量了云团一眼,“也碰上狩猎派了?”渶 “不是吧小云团,你可别乱跑,这轮直播运气不好,碰上了狩猎派的,要是落单,可就没命了啊!”景和不再纠结挂在下巴上的玩偶服尾巴,惊叹道。 “那群家伙是乐园的老手,经常完不成任务,是靠着超高的人气和播放率,被留下来的。” 景煜见小姑娘一脸懵,便解释道。 “有那么一批人,通过无差别狩猎玩家和npc来博关注,他们每答完题就会出来一次,十轮直播,大概有四轮会遇见。” 景和说着,拿出一条百褶短裙,两手捏着,在空中抖了抖,“团妹妹,我觉得这条裙子特别适合你,要不要试一下?” 云团还没从大量的信息中回过神,面色苍白,呆呆地盯着百褶裙。 景和像斗牛士那样在云团面前抖了抖裙子,“吓傻了?不是吧,你这可不行,以 后会遇到更恶心的呢!”渶 他捋了捋挂在下巴上的布尾巴。 “哦,我明白了,小云团就像是机器人,宕机了,哥哥抱一下就好了,来!” 云团回过神,就见一张噘着嘴、神情扭曲的大脸靠近,当下就是一掌! “嗷!你怎么又打我啊?” “变态!” 第8章 桃花源祭7 这么一打岔,云团内心的恐惧减弱不少,只是四肢发软,种种生理性不适没那么快消退。凤 “任务结束前,你先跟着我们。” 景煜放下手中的青花海水白龙纹扁瓶,沉声道。 云团思索了两秒,就笑嘻嘻地同意了,“谢谢,我会当好一个小弟的!” “这样保险一点,要是被狩猎派分成很多块,我们都没地儿找你去。”景和赞同地点头,一个使劲,把手里的百褶裙撕成了两半。 云团:…… 答应得太草率了点,这个人怎么看都不是好人。 而且,任务是帮助渔人出逃,但没有限定渔人的生死,如果带着尸体离开也作数呢?凤 山洞里那些骸骨,会不会也是成t功“逃出”这个村庄的渔人? …… 她在福利院这么多年,早练就一套察言观色的本事,景煜平常就冷着脸,实力难以捉摸,景和嬉皮笑脸,但不经意间会漏出一点恐怖神色。 难办。 景和看着手里的布碎片,歪了歪头,眼尾眉梢都染上点点笑意,“这是纸做的呀!” 末了。 他有点惋惜地看向云团,“这样就不能穿了,真可惜。”凤 所以你到底想看到什么场面啊! 云团无奈地移开视线,看向两人身后一直燃烧的火堆,她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温度,甚至觉得火里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 “这个是全息投影吗?” 她走到柜台后边,靠近几步,试图研究壁炉上的文字,却被景煜拉开。 “左右两边是挽联,上面还刻着一篇《招魂》。” 景煜指了指壁炉上的小字,简单地解释道。 “哎哟,小云团,可别靠近了,你看我刚刚把头发都烧了。”景和把玩偶服往后拽了拽,露出缺了一角的发型。凤 第10章 现在笑显然不合时宜,云团咬了咬后槽牙,不去看景和残缺的发际线,转移注意,“为什么成衣店有挽联啊?” 生意人有这么不讲究? “我怀疑这个地方,是一个能够使人产生幻觉的墓室。”景煜一把扯下了景和脖子上碍事的布尾巴,“你想得起《桃花源记》怎么背吗?” 云团意识到这是在信息共享,对方想消除她的疑虑,也试图从不同角度剖析这个任务世界。 “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 “停,渔人,世代捕鱼为业,如果有这样一片桃林,会不出名吗?”景煜说着,壁炉里突然露出一个衣角,他顺手一拉,一件湖蓝色的oversize衬衣出现。最新小说 凤 跟变魔术似的。 景和兴高采烈地接过,小心地叠好,放在一边。 “迷路,也不是不可能。” “你来的时候,桃花正在凋零吧?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吗?” “桃花三月中旬进入盛开期,下旬就慢慢开始凋谢,四月初凋谢得比较快……这是清明节附近?”云团说着说着,鸡皮疙瘩炸开。如果她是一只刺猬,现在就炸成海胆了。 “对,之后渔人从狭窄的山洞进入村庄——这不合风水,但古人为了防止盗墓,通常会把墓道修成这样前窄后宽的样子。你这一路上,应该发现过盗墓贼的痕迹吧?” 景煜难得地露出笑容,他精致的眼型微微上扬,清隽慵懒的模样让人脸红心跳。凤 云团沉默了。 被藤蔓掩藏的狭窄山洞,成群结队的蝙蝠,散落的头骨,生满蛆虫的尸体…… 确实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嘶…… 既然是盗墓贼,应该有铲子一类的工具的,她跑得太快,都没发现。 草率了。 云团有些懊恼,本来可以有更趁手的兵器的!凤 …… 沉默即默认。 景煜拨弄了一下旁边的假花,没有追问,“乐园的直播主题依托于现实,可能是一篇文章,一个传说,但内容更为凶险,你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往往就靠近真相了。” “村子里的每户人家都邀请渔人去做客,好吃好喝,他却还是离开,处处标记,并报告太守。晋时外界大乱,很不太平,这也是不合常理的地方。”云团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慢慢推测,“后来再没有人找到过这个地方,也说明事出反常。” 景和听着,有点不服气,“你们怎么都能猜到?我觉得这里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帮助任务啊……” “我之前看到田宝把头拿下来,放在桌子上,再梳头的。” 云团苦着脸回忆,“你看过那种小人书吗?聊斋志异的插画,就和那种场景差不多。”凤 景和惊讶地张嘴,半天没发出一个音节。 饶是淡定冷静如景煜,也惊讶地略一挑眉,“你倒是很受原住民的信赖。” “呵呵……呵……毕竟我是从山北戏 班子来的小管事。” 云团嘚瑟地笑道,颇为自己胡诌的身份得意。 “我是山北戏班子的文管事。”景煜陈述着。 “我是山北戏班子的班底。”景和叹道,“我们这可不是胡诌的,是刚进乐园就被安排的身份。” ……难怪客栈老板娘见到她就问是不是山北戏班子来的。凤 “那我们的关系可得好点,毕竟是一个戏班子出来的。”云团扶额,有点尴尬。 吸取经验教训,以后要更加谨慎。 如果说前两天是刚进新手村,那她现在就是level 1的新手了。 “我们提供保护,作为交换,你得到了什么信息?” 景煜把壁炉里飞出来的衣服都叠好,选了一些暗色简约风格放进背包里。 “田宝说,再过不久有烧火节,向纸神许愿,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云团挑了一点线索,与二人分享。 “对了,她还说她想要头花,不久前来的客人头上正好有。”凤 等等。 墓室,烧火节,纸神? 景煜小幅度地点头,一边将背包递给看热闹的景和,“这里的衣服,房屋等等,很可能是外人烧给他们的。” “可是许愿就能得到,这个[烧]的范围是不是太广了点?”云团看着地面瓷砖上的白色花纹,心里有点遗憾,不知道回去还赶不赶得上安圆的婚礼。 “所以会不会他们这边,也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第9章 桃花源祭8 景和问着,还拿起一件略带荧光的玫红色连衣裙往自己身上比划。啕 “嗯,很适合你。”云团诚恳道。 景煜似乎早就习惯某人的癖好,直接无视,“也就是说,我们也有可能被烧掉。” 说罢,景煜又上下打量少女一眼,“你没有什么被烧的价值,且宽心藏好。” ……是,穿得土的意思吗。 云团觉得有被伤害到,但又无法反驳——她在安圆家休息,穿的是一套已经泛黄发旧的休闲服,很多口袋,长袖长裤,松松垮垮又有两处脱线的地方尚未缝补。 谁知道一觉醒来就在直播乐园了呢! 第11章 托这个的福,她身上没什么可被原住民看上的装饰,少了份危险。 )啕 滴滴—— 【主播您好,请注意,您的关注数和播放量低于平均水平,请尽快改进直播形式内容。】 电子眼绕着云团飞了一圈,又毫无征兆地飞入她左手的指环里。 云团叹息一声,决定早点回去绣她的桃花。 “小云团,关注数很重要,要是完成任务,数据却没达标,是回不去现实世界的哦。” 景和出于好心,他把那条审美灾难一般的裙子推到云团眼前,“换件衣服就能做到的事儿,何必要死死撑着呢?” “不,我只是觉得它太丑了。”啕 云团嘴角一抽,拒绝了景和的“好意”,然后疑惑地看向景煜。最新小说 这人明明也沉默寡言,为什么能一直被那些未知生物关注着? “你别看我哥这么闷,但他好看啊,光是穿得整洁点,站那儿,就有播放量了。你长得不赖,换套衣服关注数就上来了呗。” 云团没有说话,下手帮着收拾东西,打算尽快离开。 “哎,你别拒绝这件啊,这可是艺术,真的,你皮肤白,肯定能驾驭荧光色!” 景和喋喋不休,一直在推销手里的长裙。 有人说,艺术的开端总是惨不忍睹。啕 云团信了,但她不改。 回到客栈。 田宝还是在绣歪歪斜斜的鸳鸯,没有半点遭遇“屠杀”“血洗”的严肃氛围。 甚至见云团他们回来,还抬起头,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好奇地问上一嘴:“你们去哪里了呀?方才村长来过,都没找到你们。” “我们去白家成衣铺子了呀。”云团解释道,试探田宝的反应。 狩猎派显然干预了游戏进程,那么为了修复这个bug,乐园是不是会修改原住民的记忆呢? “对哦,成衣铺子今日买一套送一件中衣!我得快点带阿娘去才行。”田宝将手中的绣花针随意扎在布上,放下绣绷,一溜烟儿跑没了踪影。啕 云团笑笑,“我先上楼休息一会儿,吃饭叫我。” 景和点头,“哎,好嘞!” 景煜却盯着少女离开的方向,眉头微皱,一双眼眸淬了寒星。 回到房间,云团观察四周,东西没有被移动的痕迹,就连她上午卡在窗合页里的头发都没有掉落。 衣柜、房梁、床板上的三个金色符号依旧维持缺了一角的状态。 没有变化。 云团拆下床围,将绣线按颜色深浅依次排列,找着先前画在布上的浅淡印子开绣。啕 绣线很细,一不留神就会绷断,她仔细地劈开,将其穿入针眼。 和十字绣的针不同,刺绣的绣花针大概是九号,针尖极细,比头发丝稍粗一点点,很容易刺破绣布,留下的针孔微不可t查,但也容易扎到手。 田宝的床围是双面绣,长短针,针脚细密。 她研究过这种刺绣,但并不熟悉。 “嘶……” 云团刚刺了一针,稍稍用力点,就刺入手指,很疼,但并未出血。 挤了一会儿,她就继 续。啕 地毯下找到十根针,八种颜色的绣线,她一一排好。 这期间,云团把实时弹幕打开了,打算绣一会儿就抬头看看,放松一下。 【小姐姐,你这是开启了hard模式啊!这么细的针,会瞎的吧!】 “不会哦,暂时绣一下没关系的。” 【路过。。主播为什么要绣花啊?我走错直播间了吗?】 【前面的一看就没进过几个桃花源祭的直播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呀~】 半个小时过去。啕 一片花瓣绣成。 云团换了个姿势,继续绣,找回手感以后,就很少会扎到手。 花瓣自花蕊处向外,颜色是由深到浅的渐变。 桃花是双子叶植物,这类植物的花瓣基数为4或5,桃花是5瓣的,还有5个萼片,很多雄蕊,一个雌蕊。 刺绣没有那么精细,萼片不必勾勒。 两个小时后,云团终于绣完一朵。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从背包里拿出先前闲逛时买的一盏电灯,装上电池。 屋内瞬间明亮。啕 只能暂时照明,晚上不能点,目标太大。 距离天黑大概只剩一个小时。 【这花绣得好逼真!主播出个教程吧,我也想学!】 “那我让直播精灵飞近一点,给绣布来个特写吧。”云团小声道,招呼了一下在桌上打盹的电子眼,“我的每一针都能看见,这样比较容易学。” 滴滴滴—— 关注数增加了不少。 云团看着页面显示,观看人数终于破了三位数,而点了关注的,也有三十几位。啕 大概过了平均值吧。 她松了口气,不再纠结于白天看到的杀人场面。 “小兮?小兮!醒醒,调整一下播放角度。” 云团把困倦的电子眼捏在手里,晃了晃。 【请不要攻击直播精灵!当日直播时间剩余1小时,1小时后是否开启夜间直播?】 原来不是24小时直播。 乐园还会注意主播的隐私吗?啕 “不开。” 她把小兮固定在自己放绣线的高脚凳上,调整了一下角度,继续绣。 第12章 一小时后。看最新小说H文 直播结束,云团也绣好了第二朵桃花,用时减半。有了之前的经验,她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再过不久,就能把它绣完了。 叩叩叩。 “小云团,吃饭了!今天有鱼汤!老香了!”啕 景和在门外嚷嚷着,音量大到整栋客栈都能听见。 “来了!” 云团将针线又藏好,把床围挂回去,调整角度,让绣了花的一面藏在墙角,不易被发现。 第10章 桃花源祭9 餐桌上一道鲫鱼豆腐汤特别显眼,云团盛了一碗,汤是奶白色的,鲜咸可口,入喉丝滑。饒 这要是在外面的餐馆里,价格都能飙到三位数。 少女喝了一口汤,脸上就露出了幸福的小表情,连那双略显深情的桃花眼都弯成了新月的模样。 景煜薄红的唇微微抿起,眼尾眉梢都染上浅淡的笑意。 云团感受到对面的目光时,骤然回神,她低头,并不与对方有眼神上的交流。 丢人。 在这种环境下,喝个鱼汤还陶醉了。 相当丢人。饒 自我调节了一番,她抬起头,拿着勺子慢悠悠地喝起来。 他们并不和店家一起吃,三人一桌,在客栈一楼的角落里,并不起眼,却也不是谈事的地方。 “孩子,多吃点,鱼汤营养好,益气养血。”景和皱着眉头,用汤勺舀了好几次,将碗推到云团面前,关切道。 一副“孩子,够不够”的表情。 云团尴尬得想离开这个星球生活,但表面上还是笑嘻嘻地接过鱼汤——跟谁过不去,都别跟吃的过不去。 “明天六点起,他们烧火节。” 临上楼时,景煜淡淡出声。饒 “好的。” 云团应下,急着回去绣桃花。 她拿出在成衣店后边翻出来的布匹,铺在地上,当临时床铺。 又轻轻地放倒桌子,用桌凳这点高度架出一个类似帐篷的空间。 她将电灯放在里边,打开开关,又钻到被子外边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中间档的照明亮度不会透出来后,拿上绣花工具,就钻了进去。 由最开始的两个小时一朵桃花,到吃饭前的一个小时一朵,再到现在,大抵是二十分钟一朵。 紧赶慢赶,又过了两个小时,云团终于把床围绣好。饒 期间裁剪下来的布条,她又加工了一遍,制成三个绣着九朵桃花的手环。 云团喊出直播精灵,研究了一会儿直播时长规定——如无设置,早上八点直播自动开启,晚六点自动关闭。夜间直播需主播自主开启,时长不作要求。 白天的直播,可自行提前开启,不得延后。 了解完这一切后,云团把针线藏到卷成一团的地毯里,又拿出花十两银子买的电子表,设了个五点半的闹钟。 表面显示0:17. 她趴在地上,将就着睡了。 小村庄的夜晚,静谧无声,田间阡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饒 那些现代建筑里的 原住民,虽有电灯电视,却也限定了熄灯时间,十二点一过,除非玩家,否则不会有半点光亮。 寒风吹过晾衣杆,衣袂翻飞,猎猎作响。 转眼天微亮,云团在闹钟响起的前一分钟,睁眼按掉。 她坐着缓了五分钟,起身喝了杯水。 洗漱完毕,吃罢早点——再次感叹物价昂贵,两个肉包子都要二两银子,住宿三十两一晚。 要是一直没完成任务,真是要身无分文,露宿街头了。 六点整,景家兄弟和云团跟着客栈一家前往烧火节圣地。饒 今天大家的装束尤为正式,老板娘的头巾都换成了非常明亮的白色,田宝一蹦一跳地带着一条黄狗走在后边,梳着两个丸子头,鬓边还垂下两缕,娇俏可爱。 “姐姐,一会儿你想许什么愿啊?” “我不是村子里的人,也能许愿吗?”云团见田宝主动靠近,内心闪过一丝慌张。 她刚刚趁大家吃早点的时候,溜进了田宝的房间,把床围的布帘换成了她绣的。 似乎没被发现。 “当然能了,纸神包容每一个虔心许愿的人。”田宝晃了晃脑袋,微微一笑,唇边两个小梨涡。 四方台周围站满了人,一眼望过去,大概有七八百。饒 台上燃着一堆火,火焰外围是淡淡的黄色。 离火最近的村长,热得满面通红,却依旧笑着,向村民展现最大的善意。 云团观察着四周,却被人撞了一下胳膊。对方衣物的材质有点特别,被撞的地方瞬间红了一大块。 她往旁边躲了点,不愿生事。 银白色头发的少年歉意地一笑,眉宇间皆是少年人的青春活泼,“抱歉,这里太挤了点。” 云团右手指甲掐进左手掌心,克制地笑笑,“没事。” 她看清少年的样貌后,强忍着没有当场跑开。饒 这头发…… 她当然不会忘记! 这是昨天举起菜刀,毫不犹豫地砍人的家伙! 他为什么到这么多人的地方来? 景煜把云团拉到身边,“别掉队了,这么多人,万一发生踩踏事件呢?” “嗯嗯,您说的是。” 云团缩在景煜的保护范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饒 第13章 可银发少年的气场过于强烈,而且,他的目光似乎一直聚焦在她身上。 昨天难道发现她了? 如芒在背。 云团此刻只能相信这杀人魔不会当场发难,她冷静下来,转头时发现有四个人在人群的最外围,背着几个布袋往最深处的房间走。 这四个人不用向纸神许愿吗? 她悄悄记下了这些人的长相,接着抬头,和众人一起望着不断燃烧的火堆。 村长这时用拐杖敲了敲地面,然后抛开,双手大张,嘴里念念有词:饒 “苍震有位,黄离蔽明。 江充祸结,戾据灾成。 衔冤昔痛,赠典今荣。 享灵有秩,奉乐以迎!” 围着四方台的村民都齐声喊起来,气势磅礴,声震云霄! 云团张了张嘴,做做样子,心里却疑惑得很—— 村长念的是唐代的乐府《郊庙歌辞·隐太子庙乐章·迎神》,而《桃花源记》是东晋末至刘宋初的,在唐前。看最新小说H文 饒 这是乐园的纰漏还是…… 别有设计? 田宝仗着身材矮小,一溜烟挤过人群,冲到了四方台边,“村长爷爷!田宝想第一个许愿!” 孩童脆生生的话语打断了这个仪式。 村长也不恼,只是摸了摸他精心蓄的一撮山羊胡,笑得露出一排黄牙,“好啊,乖孩子总是能得到嘉奖的!” 田宝得了许可,跪在明黄色的软垫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嘴里喃喃:“纸神,田宝想要一个特别的头花,昨晚在王大爷的肉铺见过的姐姐有的那种。” 许完愿,田宝在软垫上拜了三下。 饒 第11章 桃花源祭10 嚯!呵!鈼 村长不知何时穿上一件可笑t的暗红色斗篷,他绕着四方台巡视,然后冲着天际一招手! 湖蓝色的头花缓缓落在田宝前面的空地上。 村民掌声雷动,纷纷叫好。 云团观察着人们的神情——目露痴迷与向往的可能是村民,也可能是伪装后的玩家,但皱着眉头一脸探究的,一定是玩家。 就在人们纷纷排队等待的时候,她的袖子被扯了一下。 云团抬头看向景煜,点点头。 随后在人群中变换方向,慢慢靠近刚才有村民接近的房间。鈼 “他们抱着的布袋里,我怀疑是玩家。” 云团轻声道,但眉头紧锁,她不明白为何景煜让景和先探路。 景和其人,咋咋呼呼,运动神经一般,做事也不够细致,打头阵岂不是打草惊蛇? “村长和几个举办仪式的人应该提前了解了村民的愿望,然后用滑轮和透明的鱼线将东西送上四方台。” 景煜拉过心有不安的少女,难得地解释一句,“他的运气非常好,你不用担心打草惊蛇。” !!! 这人会读心术吗?鈼 云团住了口,留心屋里的动静。 吱呀—— 木门被打开。 一只染血的湖 蓝色绢花头饰被踢到旁边。 浓郁的血腥气透过门缝传出,但很快消散。四方台边激动的人群并未察觉到变数。 门再次关上。 云团四肢冰凉,头皮发麻,却还是站在景煜身后,宽大的衣袖下,她捏了捏昨夜做好的手环,希望它起到相应的作用。鈼 隔壁房间传来一声极轻的口哨。 景煜不再等待,拉着云团就潜入。 屋内,景和心很大地指了指他发现的小窗,“这里能看见隔壁。” 一个村民打扮的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景煜捡起掉在一旁的针灸用的银针,毫不犹豫地连根扎进该村民的太阳穴! 银针连根没入,几乎没溢出血。 云团撇开眼,尽可能地不去在意,转而专注地看隔壁屋的动静,她非常注意角度,借用一旁的掩体,隐匿自身。鈼 不知是不是错觉,刚才景煜动手的一瞬间,她的刺绣手环好像变暖了。 隔壁有很多木桩,横竖两条,组成十字。 五个人被麻绳绑住,头都垂着,呈昏迷状态。 三个一米五左右的村民正拿着米黄色的宣纸,按照清单逐条将东西取下。每完成一条,他们就用小刀在昏迷的人右手手臂处划上一刀,做记号。 鲜血渗透衣衫,在引力作用下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每个人被划的刀数都不一样。但伤痕都深可见骨。 一条清单结束,村民就直接把钢刀刺入对方的胸膛!再毫不犹豫地拔出!鈼 即便那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也没有半点犹豫。 另一人负责在旁磨刀,并用烈酒润刀,颇有古代行刑台刽子手的感觉。 而取下的东西,按照顺序,放进一个吊篮,鱼线划动,吊篮也进了别的房间。 云团捂着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们不能被发现。 可…… 这个房间,又是做什么的? 很快,一个装着清单的篮子被送过来。鈼 上边墨迹未干,写着第二轮村民想要的东西。 她在上边看见自己的描述——田宝家戏班子小管事,灰白色鞋一双。 幸好那个愿望在清单末尾,云团将纸折了一下,撕下来销毁。 烧火节,每人到底能许多少愿望? 第14章 景煜看见云团的小动作,淡定地收回视线,他坐在方桌上,用多余的银针拨动一个四四方方的装置,神情淡然。(精彩小说就到 无广告纯净版) 景和则兴奋地把篮子接过去,按照顺序把清单放在窗口的平台上,临时冒充村民。 这一个个的,倒是淡定。鈼 云团低头,发现钻在手中的纸条变回空白。 那碎纸片在她的注视下,竟然慢慢化作灰烬消失无踪! “厉害啊,你是魔术师吗?”景和见了,有点手痒,也撕下一条来,但宣纸在他手中,没有半点变化。 云团把左手手腕的桃花手环取下,又撕了一条,这回,清单上的字没有消失。 再带上去,一握,纸条瞬时化为灰烬! “你这手环哪来的?店里有卖吗?”景和看得眼热,但不好意思到小姑娘手上抢东西。最新小说 毕竟对方还是通关游戏的关键。鈼 “自己绣的。” 云团从口袋里拿出另外两条,两兄弟一人一条。 布料粗糙,但上面的绣花却极为精细,九朵粉白的桃花围成一圈,格外逼真。 景和看看兄长的手环,再看一眼自己的手环,嘟哝着:“这是区别待遇吧,为啥我的看起来就这么草率……” 花瓣的渐变色都少了两种,绣线排得也没那么密,精致中带点偷懒。 云团眼神飘忽,神情严肃,“昨晚太迟了,你的就草率了一点点,再试试看。” 景和点点头,依言试了试。鈼 但墨迹和纸张一起消失,他瞪圆了眼,眼尾微微泛红,嘴角疯狂上扬。 “噢哟,我变魔术师了!” …… 烧火节仪式结束前,他们没有恰当的机会救人,但也销毁了不少清单,免得那些人被捉。 从村民的闲聊中,云团得知——许愿最多的外来客,会被送给纸神当祭品。余下的一户两只,以供繁衍之用。 似乎,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最后会变成什么东西。 村民没有详谈。鈼 走在回客栈的小路上,景和还在转动布环,啧啧称奇,“你也太猛了,怎么会想到做这个的?是不是桃花越多,能力越强?” 云团被烦了一路,无奈地解释道:“并非越多越好。在华夏文化中,十是满盈之数,满则溢,极盛必衰,所以自谨待之。而九是个位数中最大的一个,易经中把九作为阳极之数,对活人有利。” “那为什么是桃花啊?九朵花的花语……我想想,是永久拥有的意思吗?小云团,你是不是借机向我表白?没事的,我这么帅,又善解人意,绝对不会让你难堪的。” 云团:…… 他那么二,又那么自信。 她拳头硬了。 “因为店家的几个房间里的窗帘和床围,都绣着空心的桃花。”景煜蹙眉,抬手弹了景和一个脑瓜崩。 鈼 第12章 桃花源祭11 “因为空心的桃花就去绣了这么多东西?这是正常人能想到的吗?”洬 景和捂着额头,一点都不服气,他本以为自己只是和兄长有代沟,没想到随便来个姑娘也和他有代沟! 云团见到对方崩溃的表情,识趣地把一堆解释换成四个字,“我瞎猜的。” 景和:…… 这一刻。 他想回家,一个人看每周五儿童频道会放的动画片,再也不想参与这世间纷扰。 寒风吹过田间小路,从脖颈、袖口、裤管缝隙,往里灌。 一回头,田宝家的黄狗站在他们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安安静静,像一个监视的机器。洬 云团生来害怕长着尖牙的动物,她往后退了一点,却想起老院长说的——狗天生有捕猎的冲动,看见快速运动的物体就想追,比如飞在空中的盘子、被风吹动的落叶还有人和汽车。 遇见狗千万不能跑,一跑就会引起它们的注意,增加受伤风险。 “它不是来咬人的。” 景煜阻止了云团继续后退的动作。 她点点头,白着脸,努力克服恐惧。 黄狗脖子上有一个项圈,上边用白色的线绣着一串字,看不清。 似乎是数字。洬 这时,景煜轻声念道:“3327,0410,1207.” “是这条狗被买的日期吗?” 年份,日期,时间。 乐园和现实并不是一个时间维度,这是现实世界的时间! 云团轻声感叹,对狗的恐惧完全被另一种恐惧替代。 景煜点头肯定,额前碎发散落,在眉上投掷下一片森冷的阴影,“就是你想的那样。” 一旁的青年蹲在地上,伸手去挠黄狗的下巴,并未受到攻击,他疑惑地转头,“什么啊?你们又在打什么哑谜?能不能好好说话?”洬 “这可能是他变成狗,所对应的时间。” 云团走到黄狗面前,蹲下——她每次见这条黄狗,它都在龇牙低吼,原以为是狗的领地意识强烈才会这样,原来…… “你是在阻止我们回客栈吗?” “汪唔。”黄狗乖巧地坐下,轻轻点了一下头。 对方可能是和她一样第一次进入乐园,但运气不好,没能完成任务,还被原住民传染了未知病毒,变成一只任人宰割的黄狗。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第15章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能这样漠视人的生命!洬 云团非常气愤,但深知自己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力微休负重,当务之急,是安全地逃离。看最新小说H文 再从长计议。 “我给田宝换的床围有作用吗?” 她突然笑起来,凑到黄狗耳边轻声问。 那一张床围,她绣得时间最久,纹样也最精细,如果说原来那件能聚阴,那现在那件作用就完全相反。 手环有作用,床围就应该有作用。 谁料黄狗听见,瞪大眼睛,连连后退,t非常惊恐地看着云团。它后腿一滑,差点掉进水稻田里。洬 就好像少女是整个村庄最恐怖的怪物一样。 景家两兄弟都愣了愣,怎么刚刚还怕狗怕到发抖的女孩,突然变成狗见愁了? 【主播您好,现在进入第二轮答题。 请选择答题类别:一、选择题(答错扣双倍积分),二、填空题,三、简答题(答对加双倍积分),四、论述题(不少于500字,该题答错不扣分)】 “选择题。” 云团斩钉截铁。洬 【已选类型一,第二轮答题共两道,答对即得5万初始货币。 第1题,“阡陌”是什么意思?其中,“阡”的走向是? a.田间小路,东西走向b.田间小路,南北走向 c.草野民间,东西走向d.草野民间,南北走向】 她第一时间排除了cd选项,认真辨别了一会儿,“选b。” 【恭喜答对第一题,获得积分5,当前积分25. 第2题,陶渊明的传世作品共有诗文各几篇?洬 a.诗125首,文12篇b.诗12首,文125篇 c.诗125首,文125篇d.诗115首,文10篇】 云团看得眼睛有点花,她晃晃脑袋,看了一眼仍然保持惊恐状态的黄狗,抬头回答:“a.” 【恭喜获得5万货币,奖励积分5,当前积分30.】 直播精灵又飞回了指环,没了动静。 纸币全存入系统背包,一张都没留下。 当着别人的面就答题,太不严谨了。洬 幸好这回只有景和景煜在场。 可云团对“什么时候出现答题环节”根本没有准确把握,要是被仇人追杀的时候蹦出一个答题屏幕,她可能会当场崩溃。 但云团还没作出表情,景和先崩溃了。 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你答题只需要40秒?开外挂了?” “没有啊,我抽到的题是文学常识,你不是说答题一般不会错的嘛——那我答快一点也很正常啊。” 她并不清楚对方在纠结什么。 这两次只是运气好,要是抽到别的,可能就答不对,但好歹有新人保护分,再怎么扣也不至于负数吧?洬 “呃……回客栈吧,我感觉我们的第二轮也快来了。” 景 和深刻地意识到,人和人之间存在的差距是鸿沟,是深渊,不可逾越,不可比较。 他运气很好,好到买彩票一定会中奖,外出游玩一定不会下雨,选题,闭着眼睛选也会蒙到正确选项。 但是,他读完题都要1分钟,这个40秒的,怎么看都像挂。 乐园的选择题一般出题很偏,范围又广,能在极短时间内答完题,拿到积分。 这人不是运气超过他,就是知识储备量广到可怕。 云团被景和盯到浑身发毛,转身躲到了相对高大的景煜身后,“你们的第二轮?你们是一起答题的吗?”洬 难道,一家人能共用一个直播账号? “成为一个团队后,答题能共享,奖励积分也是共享的。”景煜解释道,突然笑着转身,一双灰褐色瞳仁盯住比他矮很多的少女,“我是组长,所以,你要加入吗?” 她? 凭什么? 云团的第一反应不是受宠若惊,而是开始自我剖析—— 凭她体力差?凭她武力值低?凭她在直播乐园的经验少? 第13章 桃花源祭12 此刻的云团已经差不多想明白他们确定她是渔人的原因了:莩 景和的运气是超乎常理的好,他遇见的,基本就能确定是任务对象。 此刻他们向她抛出橄榄枝,无非是因为她已经答完两轮的题,没有牵挂,再加上自身就是任务对象,只要走出村庄,任务就成功了。 完全可以开始准备逃离。 而且,景煜是队长的话,对队员应当有决定去留的权力。 说不准任务完成后,她立马就会被踢出队伍,就是不知道这个结果会不会让乐园对她做出处罚。 ……合算吗? 可是单干,云团一个战五渣,是没有办法面对守在洞口的那些“牛鬼蛇神”的,万一狩猎派在里面,她可能就被分成很多块,在山洞里,在溪流里,在村庄房屋的地基里……莩 处罚就处罚了,活命要紧。 “好,我加入。” 云团握住了那只修长又有力的手,捏了一下。 她左手的指环闪了几下,就显示—— 【主播100742您好,您已加入[早日暴富]的队伍,当前队伍人数3.】 她看向景煜,眼里满是疑惑。 “名字是他起的,跟我没关系。”莩 景煜轻叹一声,望向远处,灰褐色的眼眸是说不出的惆怅和哀愁。 第16章 景和嘿嘿笑着,竟中了奖似的乐呵起来,“哎哟,我们队伍终于有女玩家了!俩大老爷们一起做任务,真是恶心死我了!现在好了,有香香软软的小姐姐,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 云团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和她猜测的相距甚远。 她警惕地握住袖子里的细铁棍,后退了一步。 砰! 五十米处,他们住的那家客栈的屋顶,破了一个大洞。 碎瓦片纷纷扬扬,像陨石坠落,掉进干燥的黄泥地里,砸起不小的灰尘。莩 紧接着,一阵青黑色的烟雾缓缓升起,在空中拼成了一个圆圈,然后被一阵突然的雨淋散了! 冰冷的雨水砸在脑袋上,云团哆嗦一下,慌忙跑进一旁的马厩避雨。 而景和不慌不忙地从背包里拿出两把伞,一把递给景煜,一把留给自己。 他撑开伞,疑惑地看向四周,“云团妹妹,你在哪里?我有伞啊!” 晃了半天,两人发现了正和一匹马大眼瞪大眼的云团。 那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鼻孔不断地往外喷着粗气,在矮墙里跺着脚,试图驱赶这个外来客。 “我只是避个雨,又没吃你的草料,这么气干嘛?”莩 云团说着,还有点委屈。 真是小气的马。 “此言差矣,姑娘生得好看,马儿可能觉得你会抢它丈夫、吃它草料、占它地盘,所以想赶你走而已。”景和摇头晃脑,还把伞往云团的方向递了一下。 “这是种间竞争,一般马匹的攻击不会太猛,象征一下而已,因为只是想把入侵者赶走——但马皮糙肉厚,踢或咬可能没事,但人,即便是被礼仪性地踹一脚,都起码是肋骨断裂的级别。” 景煜解释着,把一个劲儿向女孩凑近的弟弟拉远点,眉宇间皆是冷漠。 云团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雨很快停了,仿佛是这个世界装了一个花洒,生出烟尘的时候,就浇点水使它消散。莩 烟尘散后,雨也停止。 半晌。 她和兄弟二人走在乡野小道上,才回过神来。 这解释的一大通,分明就是在笑话她! 和马抢地盘=被马认成同类=马和驴是同科同属生物=她像驴! 云团瘪瘪嘴,轻轻地“嘁”了一声。 走了一会儿,她停住了。莩 小路尽头站了很多人,但没有一个去客栈帮忙的,他们只是站在不远处,看着哭天抢地的妇人而已。 “你瞧瞧,大师早说了田宝今年运势不好吧?还不信,这下可应验了。” “往年就数她家向纸神许的愿最多,贪心果然没有好下场。” 云团用碎布条将披散的头发绑起来,换了一副八卦的嘴脸,凑到人群中,逮着一个抱着竹篮刚洗衣服回来的大婶就问:“姐,这前边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围了那么多人的?” 大婶被这一声脆生生甜滋滋的“姐”给取悦到,顿时笑开了花,“哎哟,这你可问对人了。据说是这田宝犯了神怒,睡个觉都被烧死了!” “啊?竟然有这种事?” 云团捂着嘴,眼睛微微瞪大,满脸的不敢置信。莩 “可不是嘛!咱们村已经很多年没有出过这种事了,上一回,受罚的人,也只是拿茶杯垫的时候被烧废了手,哪像这个啊,直接灰飞烟灭了!” “天呐,这也太惨了吧!” “惨什么啊,那个小魔头,太闹了,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她?” “这样啊,那上回受罚的人,是什么时候的?” “那是七年前了吧,不过那个铁匠现在还好好的呢。” 云团点点头,若有所思。 她收集到足够的信息,回到景煜身边。莩 看来发现绣花工具,并完成这个“隐藏任务”的人并不多,在这个时间维度里,七年前也有个人遭受了同等待遇。 这里的七年,是现实世界的多长时间? 乐园,又存在了多久? 这会不会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念及此,云团壮着胆子多看了景煜几眼——梦醒了可看不见这种级别的帅哥。 有研究表明,多看帅哥有利于延年益寿。 “走吧,我有东西还落在客栈了。”景煜淡淡地说着,鸦羽般乌黑卷翘的长睫遮去了他眼眸中的所有情绪。莩 “嗯。” 绕开人群,他们从侧门走回客栈,可此时的客栈,凄清森冷,似t乎阳光再也照射不进来。 云团觉得有点不舒服,就又把绣花手环正了正。 回到房间,把买来的东西都塞进背包里,抓住残损的船桨——虽然它现在只剩半截木棍,但作防身用,还是相当趁手。 然而,老板娘温和的嗓音在门外响起:“小管事,我们这儿缺了人,你看看要不要留下当个清闲的差?用钱都好商量。” 妇人映在门上的影子有些奇怪,颈部似乎包了什么东西,突起好大一块,头也微微前倾。 云团将手按在门闩上,抵住了门。 莩 第14章 桃花源祭13 门缝里探过青色碎花粗布的一角,慢慢地往里渗透,混杂着腥臭难闻的气味。焙 云团将手环贴了过去。 只听滋啦一阵脆响,她闻到一股类似烤肉的味道。 意识到气味的来源,云团脸色一黑,她把柜子推在门口,装了个简易的机关——只要对方强行开门,就会被锈了菜刀劈中! 第17章 她打开窗户,向隔壁张望,一低头,却发现景和正在客栈前边的晒谷场向她挥手。 滴滴! 直播精灵有了反应。 云团的左手食指上弹出一条信息:焙 【队友-景和:快点下来,我们要走了!】 她鼓捣了一阵,终于找到传消息的按键。 【队友·新-云团:稍等,老板娘堵在我门口,要强行聘用我!】 【队长-景煜:爬窗吧。】 云团往下看了一眼,粗略估计,她的房间在二层,客栈层高很夸张,保守估计…… 离地面十米左右。 她真的算乖学生,没打过架没爬过墙,和同学都没红过脸。焙 这要是脚一滑,直接就能去见爱因斯坦。 但撞门声越来越响,柜子隐约在晃动。 老板娘还在门外苦口婆心地讲,语调仍然温和,“小管事,你年纪也不小了,在我们客栈做满三年,就能有自己的宅子,我也可以帮你物色几个同龄的少年郎,你待如何啊?” 而云团心一狠,往下看了几眼,预估好几个落脚点,然后扒着窗沿往外探。 要是能逃出去,她绝对要健身! 不不不,绝对要习武! 少女像青蛙一样贴在墙上,核心力量一看就没练过,手臂力量也欠缺。她伸出右脚一弹一弹地往下探,努力半天,终于踩到第一个能借力的地方。焙 站在晒谷场的景和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他小声说:“啊,她,是不是小脑有问题?” 人类可以这样不协调吗? 四肢各管各的,像是临时租来拼凑在一起的。 转眼云团已经到了一层半的地方,她扒着一点点木质结构,时刻担心会散架,急得慌,但也只能小心地一点点调整重心。 她抓握的地方,已经发出类似朽木断裂的喀啦声。 砰! 原来房间的门被撞开,她听见钝器砸中人体的声音。焙 一声惨叫过后,暂时安静。 云团继续往下,手指和掌心出了不少汗,但好在客栈的墙体上有很多灰尘,增加了摩擦力。 七米,五米半,四米,两米半,一米—— 她终于跳到地上,绷紧的神经瞬间放松,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毫无形象可言。 云团想抬手擦汗,可手上已经糊了一层厚厚的灰,漆黑一片,基本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一盆水突然出现在眼前。焙 她说了句谢谢,抬眸却发现景和已经一脸嫌弃地站到五米远的地方。 …… 过分。 云团快速地清理了一下被朽木划出的伤口,然后用半截桨一撑,勉强站起来。 一瘸一拐,姿态诡异,却非常努力地跑向她的队友。 景和扯了扯嘴角,“我觉得你适合表演派,这种异形一样的走路方式,一般人还做不到。” 云团翻了个白眼,并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计较。焙 “差不多了。” 清隽俊逸的男人停下脚步,拿出一个黑色的方盒,按动按钮。 砰! 只见客栈从一层大堂处爆裂! 整栋房屋顷刻间倒塌,现场一片浓重的烟尘。 周边的茅厕、马厩仓库等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被牵连,一同损毁。 事发突然,倒塌的建筑中并未传出人的求救或惊呼。焙 什么时候…… 云团呆住,突然意识到自己和老玩家之间的巨大差距。 同等条件下,她能做的仅是保全自身,并搜集菜刀、辣椒粉一类的防身物件,顶多误打误撞绣了手环。 而这两个,从头到尾都气定神闲,还能顺道将诡异的客栈炸毁。 田宝、老板娘、成衣铺店员,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别露出这种下一秒就要去自首的表情,这里的一切,包括我们,都只是数据。” 景煜挑眉,愉快的心情外露。焙 “对啊,下一波玩家来的时候,客栈就会恢复原样,而且乐园会根据之前失败的数据,对npc进行优化。”景和毫不在意,“乐园的科技很发达,类似于vr,但更高端。” 啥玩意…… 云团似懂非懂,她平时做很多份兼职,根本没有闲钱也没有精力去接触这种东西。 “走吧。” 景和见少女面无表情,并无兴趣,识趣地住了口。 谁料,三人一转身,就看见笑着向他们招手的银发少年。 少年拿着一把生锈的菜刀,上边还有未干的血迹,他砍的动作应该比较大,脸上也溅了几滴红痕。焙 “果然是你啊。” 少年笑得有几分羞涩,皮肤像上等的羊脂白玉,此刻微微泛红,像极了找同班学霸问难题的小学渣。 云团接触到少年的视线,一股冰冷的感觉从天灵盖一路往下灌。 她像是被锁定了,动弹不得。 那把刀非常眼熟,定睛细看,完全就是她架在机关上砍老板娘的那把! 他刚刚在客栈? “我就知道,杀光所有人都不提示任务失败,渔人肯定被你们带走了。”焙 “鹤羽,只要我们一起走出这个山洞,任务就能成功。” 景和显然认识这个银发少年,他试探着谈判。 “听起来不错,但任务完不完成,对我并没有影响啊。”鹤羽笑着,眼神晶亮,唇边两个浅浅的酒窝。 第18章 狩猎派关注度高,传播范围广,是乐园特殊的存在。 这些人不用完成任务,也能安全地离开乐园。 景煜把云团扯到身后,眼里寒光毕现。 云团将手缩在袖子里,捏住了那瓶辣椒粉。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风向,变了几番,依旧不适合动手。焙 现在泼出去,那些辣椒粉大概率会被糊到自己脸上。 “可是,你们为什么觉得能安全走出山洞啊?” 云团笑眯眯地,她肤色偏白,笑起来的时候非常乖巧,竟和少年有几分相似。 鹤羽突然将菜刀贴在脸边,有点陶醉地笑道:“我就知道我们是一类人,来,拿起武器,抗争吧!” 第15章 桃花源祭14(终) “可我需要抗争什么呢?”袾 云团笑道,她觉得自己的面部肌肉都要笑僵了,这该死的风向为什么还没变? 瞎掰胡扯也是很难的! 鹤羽把锈迹斑斑的菜刀递向云团,他白净的脸上蹭了点锈色,却不显狼狈。 云团犹豫一瞬,接过了那把菜刀。 同一时间,她迅速地将手中的东西往少年的眼睛一挥! 红色的粉末侵入鼻腔和眼眶,其中还混了不少胡椒粉,辣和疼痛传入大脑,这是精神和物理的双重伤害!袾 少年猛烈地咳嗽起来,还用手疯狂地擦拭眼周! 咳咳咳!! “愣着干嘛!走啊!” 云团扯过被惊呆的景和,大步跑着,跟在景煜身后。 跟聪明人合作就是好,不用过多地解释,自己就会见机行事。 高大的青年跑在前面,用折叠的砍刀将障碍物清除,通行顺畅。 前方的路狭窄起来,他们不得不弯腰低头,迈着小碎步前进,浓郁的腐臭在鼻腔作祟,几乎影响到云团的判断力。袾 她前行的速度渐渐慢了,后颈微微发烫,像针扎一样有细密的疼痛。 这种疼痛,伴随着前行的距离,越来越严重。 是颈部肌肉劳损,还是受风受寒引起的痉挛? 云团咬着牙,跟在景煜身后,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她的呼吸声渐渐重起来。 此刻,无论是脚边腐烂的尸体、残损的头骨,还是头顶双眼泛着红光的蝙蝠,都不再可怕。 云团有种强烈的预感,要是继续往前走,她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她想起房梁、衣柜,还有床板上的金色符咒。袾 发现的时候,床板符咒的一角淡褪了颜色。 难道和这个有关系? “雾草!你的脖子怎么开始发光了!” 跟在少女身后的景和不经意地一抬头,顿时被她后颈发出的手电筒般的光亮惊住。 适应了一下光线,景和看出那是一个歪歪斜斜的奇怪记号,类似于汉字里的横折笔画,应该是图案的一角。 云团用破船桨撑着,慢慢蹲下来,将头发拨到前边,请两人帮忙看个究竟。 发烫疼痛的地方突然被 冰凉的手指t按了一下,她抬起头,正对上景煜若有所思的眼眸。袾 “你能想到绣花,却没防住自己房里的东西?” 景煜抿了一下略微干涩的唇,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军工刀。 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都折射着寒光,这个山洞突然多了一阵冰冷刺骨的寒风。 云团愣了,“你要干什么?” 都到这儿了,难道他们临时改变主意,决定带着渔人的尸体逃离? 她把手缩进袖子,捏紧了剩下的一点辣椒粉。 “把符号割掉,出去再想办法。”景煜淡淡地解释着,却给后边的景和一个眼神。袾 景和会意地按住了少女的双手,将她往前一推,送到稍稍亮一点的地方。 “啊!!!” 刀刃没入皮肉,大脑感知到尖锐的疼痛,云团挣扎起来,但景和力气出奇的大,死死按住,身子没有偏移半点。 景煜面无表情地将那一小块皮肉割下,丢在一边,然后扶起少女,用布条简单地做了止血。 云团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伤口渗出,因为离大脑很近,痛感特别强烈。 她脸色惨白,整个人被拖着往前走。 景和身后,又传来别的脚步声。袾 他们必须赶紧离开。 “我背你。”景煜说着,蹲下身子。 也没时间讲究男女之别,云团直接爬上去,仔细地扒着,防止自己掉下来。 女性的皮肤中有更多的神经末梢,遭到伤害时,会比男性遭受更多的痛苦。 而且,把那块皮肉割下后,神秘符号对她的影响仍有残留,脑神经一跳一跳的,像被什么撕扯着。 短短百米的路程,像走了几个世纪。 终于接触到新鲜空气,云团已经冷汗淋漓,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袾 她艰难地伸手指了指掩盖在层层藤蔓后的独木舟,“船在那里。” 直播尚未停止,云团脑中不断地有新关注的提示音,和持续不断腐蚀她精神的疼痛揉合在一起,让人无限接近崩溃。 景煜后背和少女贴在一起的部位,已经被汗浸湿。 他微微皱眉,转身指挥景和,“你去把藤蔓拉开。” 少女面如金纸,原本的苍白都转为一种带着死气的浅黄淡绿调和在一起的颜色。 第19章 仿佛病入膏肓,每喘一口气,都是生命的倒计时。最新小说 力气流失得差不多了,云团突然感到一阵轻松,她靠在景煜宽阔的背上,感受到饱含力量的肌肉纹理,有一点羡慕。袾 如果她也这样强大,就不会遭罪了。 景煜看了一眼山坡下的落脚地,后退半步,腿一蹬就跳了下去! 耳畔都是凉凉的风,水鸟贴着河流飞过,云朵在河床倒行,几瓣桃花顺流而下。 云团突然有种殉情的悲壮感,感官都被放到最大,她甚至可以听见血液在血管里汩汩流动的声音。求生欲作祟,她紧紧抱住景煜温热结实的身躯,风咆哮着萦绕耳际。 按照她的怂包程度,绝对不会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就从这十几米高的山洞往下跳。 要是行动自如,指不定就扒拉着某一根藤蔓,壁虎一样地往下爬。 景煜带着奄奄一息的少女稳稳落地,然后快速朝独木舟走去。袾 景和捡了两根木棍充当临时船桨,三人上了船,那种不好的预感仍未散去。 直播继续。 “你开启这轮直播的时候,是在什么地方?”景煜伸手探了一下少女的脉搏,将叹息声压在喉咙里。 “我划了好久才见到桃花林……起点距离这儿,大概,几百米吧……” 一片浅粉色花瓣落在云团的唇上,像在挽留。 闻言,景和景煜都开始划桨,独木舟飞快地逆流而上! 她视线迷离,已经很难聚焦,呼吸也有一下没一下地继续。袾 到了。 一片银白突然降临上空,少年手起刀落,直接将尖利的长刀刺入少女的左手小臂! 云团张了张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 鹤羽近乎残忍地笑着,嘴唇张合,好像说了什么,但她没听清。 看口型,应该是—— 记、住、我、吧。 【亲爱的主播您好,恭喜完成桃花源祭主题直播……】 袾 第16章 现实1-不过是因为你便宜 【亲爱的主播您好,恭喜完成桃花源祭主题直播,任务奖励分10,当前积分40.剒 用时7天整,日均播放量300,总关注数103,于同期新人主播中排名377,请继续保持。 剩余货币已销毁。 另,是否查询队友播放量?】 云团的感官已经失效,对货币销毁这件事只是感到一点点悲伤,她缓慢地眨眼,“查询。” 【现查询[早日暴富]队伍两位成员的播放量—— 景煜,日均播放量77.8万;景和,日均播放量47万。】 ……剒 果然人最怕的就是比较。 铃铃铃—— 云团猛地从床上坐起! 她飞快地摸了摸左臂,还有颈后。 光滑的,没有伤口,那种疼痛似乎还存在于皮下,一直隐隐发作。 她伸手按掉闹钟,天还没亮。 现在4:30,日期没变。剒 相差了5.5个小时。 周围还是熟悉的陈设,并无多大变化。 硬要说,她床头的胡萝卜抱枕不见了,可能是睡相不好,踢下去的。 一扭头,云团正对上黑眼圈深重却精神亢奋的安圆。 “圆大头,你今天结婚,还不多睡会儿?” 结婚可是件麻烦事儿。 “我就是昨晚睡得太早,才半夜醒了的,团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刚刚在床上扭得像条蛆。”安圆瞪圆了眼,神色隐隐癫狂。剒 “你看错了。”云团面无表情道。 “没有,我录了视频的!” 安圆一脸兴奋,拿起手机,翻开相册就开始播放。 云团瞟了一眼,只见床上那人眉头皱得很紧,双手做着搏击动作,一会儿笑,一会儿又严肃万分。 这是谁? 如果说梦是日常生活碎片化后的再整合,那题材应该来自她经历过的一切。 这套动作……她从未接触过。剒 云团把三分钟的视频连续看了四遍。 那个“生物”下意识的小动作和微表情,和她本人相距甚远。 好像在照一面诡异的镜子,镜中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但由另一个意识操控。 “怎么了团姐?一睡醒就这么严肃啊?” “没。”云团调整了表情,露出往日平和温顺的模样,“化妆师要到了,我去楼下接她,你梳洗一下,吃点东西吧。” 她骨子里是冷漠又寡欲的人,但温柔而乐观的人在现实生活中会比较讨喜,于是,在很小的时候,她就开始按照这个模子生活。 面具戴久了,就把所有人都骗过去,包括她自己。剒 “啊?这么早啊。”安圆抱着橙黄色的胡萝卜抱枕,前后摇晃着,像坐着小卖铺门口会有的那种投币后可启动的摇摇椅。 “别闹我,快去换个衣服。” 云团看了一眼身上宽大又老旧的运动休闲服,随意地抓了把头发,就开门下楼。 凌晨五点的居民楼里并没有人,四周静悄悄的,偶尔有流浪猫叫唤几声。 她摸着左手上臂,反复确认——没有伤口。 但大脑记住了那种一刀砍进骨骼的痛感,并且不断闪回。 左手食指的最后一个指节上,有一条浅浅的暗色痕迹,是本来就有的血管还是直播指环?剒 平时没有关注经络排布,这下倒不能确定了。 第20章 她伸手拉了几下,就掏出来,定睛细看,正是她在直播时候绣的手环! 现实生活中绝对没有绣过这个。 这不是梦! …… 簌簌寒风落枯叶,黑暗之中,有人拖着行李箱走来。剒 风衣随风而动,行李箱的轮子在并不平整的路面上发出难以忽视的鸣响。 “是云团小姐姐吗?” 那人走到她面前站定,一甩脑后的赤红色头发,唇边挂着明媚的笑意。 “是我,这栋楼没有电梯,需要走一阵,我帮你拿箱子吧。”云团说着,伸手去够,但被化妆师一个灵巧的闪避躲过。 “箱子很重,我自己来。” 女人眼尾微微上扬,一颗朱红色泪痣要掉不掉地挂在眼下,妩媚又不容拒绝。 “好吧。”剒 云团下意识地应声,又觉得这样不好,但没能反驳自己先前的话。 要付钱的要付钱的,她这样安慰自己。 三个小时后。 安园终于化完妆,她穿着刚刚盖过脚面的a字裙婚纱,在破损了一角的落地镜前自我欣赏着。 这租来的婚纱就是好看,还好当时没选择买,不然同等价位,就会难看很多了。 “喂,亲爱的,我已经化完妆了——什么?你不来公寓接我啊?哦,好吧。” 云团刚刚送走化妆师,因为跟妆费用昂贵,安小姐早就决定自己补妆。剒 但她一回到这里,就瞧见安圆哭丧着脸,非常不高兴。 “怎么了?” “他说让我自己去酒店,仪式从简。”安圆说着,皱了皱鼻子,“不过本来也没有迎亲队,只是之前他说要来接我的。” 云团看着从小一起长大t的姐妹这样妥协,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结婚的日子,当事人没有拒绝,她就不说丧气话了。 半小时后,云团陪着一身婚纱的安圆赶到酒店。 可是,门口没有任何婚庆的装饰,走到里边,也没有半块红毯,人来人往间,还有不少醉醺醺的人在闹事。剒 未免太简陋了。 云团暗暗想着,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她们按照地址找到对应的包厢,推开门。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最里边的椅子上,微微笑着,起身,“你们来啦。” 要是再反应不过来,那就是傻了。 安圆把手提包扔在桌上,“你这是什么意思?人呢?!这就是你要给我的婚礼吗!” 男人依旧微微笑着,他摇了摇头,“安小姐,我仔细地想过了,无论从外貌、家庭情况,还是经济条件方面,我们都是不匹配的。”剒 “我不希望娶一个以后只能依附于我,作为我的影子的女人。” 安圆气得眼眶发红,“那你早说啊!这样耍人有意思吗!之前为什么要答应呢?” 男人扶了一下眼镜,抬眸,扫视了眼前的两个年轻女人。 云团觉得自己成了商品,被人估值了。 “我想 ,之前同意,不过是因为你便宜,不用彩礼,对婚礼也没有要求。但现在,回过神来,发现你和我的匹配值太低了。” 第17章 现实2-你凭什么谴责我 气氛降到冰点。遲 云团握住椅背,打算抄起凳子让渣男的脸和这几块小木头亲密接触一下。 正要运力,却被安圆一把按住。 她疑惑地看向对方,那双微红的眼里,已有了决断。 她们自小一起长大,熟知对方每一个眼神的意思。 “杨先生,你这样做是不道德的。”安圆声音喑哑,强自镇定。 “其一,我们恋爱期间,礼物都是你来我往,价格相当,情感上也有回馈。不存在一方一味付出的情况。其二,你我并没有领证,不是受法律保护的关系,你离开我,依旧可以伪装成第一次恋爱,去哄骗下一位……” 杨先生笑意温柔,他以手掩面,轻轻咳嗽几声,抬眸时还是微笑的模样:遲 “所以,你凭什么谴责我?” 安圆哽住,张了张嘴,并未发出声音。 “不,前面那些歪理暂且不论,你存在欺诈行为,误工误事,给大家都造成了损失。” 云团接上,要不是被死死按住,她早就把手里的凳子冲着对方的大脸砸过去了! 她向来是冷静的人,这会儿却在思考将其毁灭的可能性。 安圆从繁杂的思绪中找到自己的声音,“对,你欠我的多着呢!因为你的临时反悔,我租婚纱1000,妆造300,三天误工费500,还有我朋友,她当家教一上午就能挣300,刚刚打车来47,总共……” 云团:“2247块钱。”遲 “两千多!这都够上立案标准了!”安圆朝男人一伸手,“要走可以,赔钱!以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谁也不欠谁!” 吵了半个小时。 对方直接将钱转到了安圆的账户,顺道凑了个整,3000. 在还婚纱之前,云团陪安圆拍了好多好多的照片——每一张从角度到光线都无可挑剔,即便在阴雨绵绵中,安圆的笑脸依旧明媚又充满活力。 似乎她们出门只是为了拍一组好看的照片。 “好,右脚再往后退半步,重心不变,好看!” 第21章 云团拿着手机咔咔就一顿操作。 )遲 与室友出游,她都是负责摄影的那一个,大学四年,别的鉴赏没学会,摄影水平是蹭蹭猛涨。 大概拍了上千张照片,安圆终于停下了,她捏了捏身上的婚纱,目光透露出淡淡的不舍。 人是会变的,哪一刻决定离开都不奇怪。 对方在领证前明说了,也算得上是及时止损。 你若无心我便休,青山只认白云俦。 理智上,安圆要求自己尽快抽离。 但她和杨先生相爱四年,对方早就渗透进她生活的点点滴滴,她记得对方的生日、喜好,甚至是不好的小习惯……遲 要把那么一个人,从自己的生活驱逐出去,无异于从五脏六腑连根拔起一块。看最新小说H文 空缺的那部分,需要很长的时间愈合,风呼啸着吹过,每一处都生疼。 终于还了婚纱,婚纱店的店员仔细检查,确定没有污渍后,把押金退回,还夸了安圆的妆造精致。 回到老旧居民楼的时候,安圆终于忍不住抱怨了声:“团姐,你说,为什么有人会在短短几天里,像变了个人一样呢?” 云团想起那个人谈判时的微笑,心中有了点猜测。 杨某,应该是没走出直播乐园。 他的身体现在属于另一个意识,这个意识并不想与安圆结婚,即便被谴责。 “想开点,他大概死了。”遲 “团姐……你真会安慰人。”安圆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好了,我到了,你先回学校吧,今晚,就让我一个人静静。” 云团愣怔一下,她本想拒绝,但安圆的眼神已经带上乞求,最后还是给了一个拥抱。 “没关系的,只要你找我,我随时都会到。” 她俯在安圆耳边轻声说道,栗色的卷发蹭着她左半边脸,还有点痒。 “好,你好好改论文,回头我们出去玩。” “嗯。” ……遲 回到学校宿舍的时候,宿管阿姨已经在准备关门了。 云团卡着点冲进大门,一边抱歉一边跑上楼。 “小心点儿!”年过半百的阿姨在后边压低声音吼道。 她站在宿舍门口,调整好呼吸,才用钥匙轻轻地打开门,主灯已经熄了,但卫生间还亮着,并且锁着门,里边是花洒哗哗的水声。 十一点洗澡?再过十分钟热水就要停了啊! 云团有点疑惑,却发现舍长和一号床都开着灯,有点疑惑地坐在位置上。 并没有上床休息。遲 奇怪,一号床是典型的养生派,她熬夜,那可出了大事了。 “你们……怎么了?” 云团把背包挂在粘钩上,轻声问了句。 一号床皱了皱眉头,小心地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她今天洗了四次澡,这是第五次。” 舍长也有点疑惑,“老二她把衣柜里的所有东西都洗了一遍,扔了很多东西。” 一号床:“是不是失恋了啊?” 舍长反驳:“可是她都笑了一整天了,谁失恋这么开心?”遲 云团 看着紧张的两人,话到嘴边又咽下,换成一句,“可能是论文终稿被表扬了吧。” 舍长和一号床应该不知道乐园的存在,那么乐园吸取玩家的标准是什么? 二号床,然后是她。 除了性别一致,审美、饮食喜好、家庭背景等等都没有相似之处。 而且,同是一个宿舍的,为什么舍长和一号床没有问题? 是因为养生吗? 是因为常去图书馆吗?遲 不得而知。 想了一会儿,二号床披着浴巾走出卫生间,她笑得非常温柔,带点疑惑,“你们怎么还不休息啊?” 说罢,视线触及角落里的云团,她的眼神骤然一变,却又马上回过神来,笑道:“你回来了啊,那,大家晚安。” “晚安。” 可是,就这么过去了一周,安圆每天向她报备日常,倒也比较自律。 老二维持着近乎病态的洁癖,但没有妨碍室友。 云团把论文改了又改,终于过稿了。遲 这晚,她把终稿传给小组秘书,微微松了口气。 终于能顺利毕业了啊…… 躺在床上,她看着床帘上的星空图案,不一会儿就陷入深度睡眠。 【叮咚!欢迎回到极限乐园!】 第18章 逃离海岸线1-公寓惨案 【请在游戏结束前获得足够的播放量和关注数!蚳 游戏失败扣除积分! 答题失误扣除积分! 祝您和您的伙伴直播愉快! —— 欢迎进入西北海市, 任务要求:关闭毛巾厂排放总闸 您的积分:40,关注数:103】蚳 再次睁眼,云团躺在一张床上,内心又快又狠地飙出一连串脏话。 直播也太频繁了!一点人权都不讲,就不能等她毕了业再说吗?! 崩溃了5秒,她开始接受现实——这是一套50平的小户型房子,装修简单,类似于loft公寓。 层高比住宅楼稍微高一点,隔成两层,最大限度地利用空间。 阳光透过薄薄一层窗帘照进来,带着燥人的热。 云团在衣柜里找到很多浴袍,最后在压箱底的地方找出一套干净的运动服换上。 第22章 要是穿着她的斑点狗睡衣出门,大概会因为“有碍市容”被抓起来。看最新小说H文 蚳 这轮直播她的身份应该是一位独居的女性。 房屋各处都是应急用品,而且,还有很多防狼喷雾和报警器。 这里的隔音并不好,这么一会儿,云团就听见好几声男男女女的惨叫。 …… 大白天的,小年轻就不能克制一点吗? 乐园像是接受了她的请求,不知隔壁还是楼上的惨叫声停下,再没了动静。 而云团终于在电视机柜子里找到空调遥控器,换上电t池,按了几下。蚳 空调竟然开始吹热风!并伴随着阵阵腐烂的臭味。 坏了?? 既然在海边,防晒和晒后修复的药膏必不可少。 虽然离开乐园后伤痕会消失,但在任务执行期间,总不能带着伤吧。 咚、咚、咚—— 厚重的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阵阵沉闷的钝响。蚳 有人来了? 云团弯着腰,把贴在猫眼上的便利贴轻轻掀起一角,使劲往外看。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西装的男人拖着一个伤痕累累的人,在长廊里走动。 是伪装成物业的变态杀人魔还是狩猎派玩家? 两者在道德层面,并无多大区别。 鲜血满地,顺着瓷砖的缝隙往外边流,然后再逐渐覆盖上砖面…… 门缝里传过来浓郁的血腥气,云团把遮盖猫眼的便利贴慢慢放下。蚳 脱掉拖鞋,踮着脚跑到衣柜边,翻出阻门器,蹑手蹑脚地按在防盗门边。 她打开手机准备一键报警,但手机没有信号,sim卡也连不上附近的基站,根本没法拨通。 这个人不但装了信号干扰器,还把附近三大运营商的基站都破坏了? 云团飞快地将利器拿到可控范围,小心地不发出一丁点儿声响。 她飞快地锁好门窗,拔掉空调电视的电源,把毛巾沾湿。 脚步声渐渐远了,她的套房是这一层的中间位置,可能变态打算从第一间慢慢清理过来。 左手食指的指环微微发烫。蚳 【正在进入队伍聊天界面——】 【队友-景和:hello?有没有人啊?我在一个化工厂的流水线上,无良老板正开会商讨怎么把污水神不知鬼不觉地排放掉!你们说我要不要举报他啊?】 【队长-景煜:我在水族馆喂鲨鱼。】 【队友-云团:我这里有变态杀人魔,电话打不出去,航海公寓7栋4层,快帮我报警!!】 【队友-景和:!!!为什么你的画风突变!已报警!】 云团莫名松了口气,至少还有突破可能。 她走到窗边,掀起窗帘的一角往下望,不敢有太大动作。蚳 下面是一片绿化,樟树长到了两层楼的高度,枝繁叶茂,就在下面没多远的地方,仿佛伸手就可以够到。 但不行。 不够安全。 太高了,跳下去是赌运气的事情,运气好骨折,运气不好半身不遂或者直接升天。 跑到二楼找掩体? ——不方便逃生,很容易被堵在上边。 但不可否认的是,灾难来临时,缩在床上裹着被子,心中甚至会产生一点可笑的安全感。蚳 几声惨叫过后,云团感觉那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被按响。 “您好,您预约的空调维修到了。” 那是一个清朗的男声,像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听起来良善又开朗。 空调确实坏了,刚刚打开的时候还吹出一股死老鼠的气味。 是这个人故意弄坏的吗?蚳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发出半点声响。 砰!砰! 砰—— 那人突然癫狂起来,大力砸着防盗门,边砸边笑:“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 傻子才开呢。 云团心里回了句,俯下身子,匍匐前进。 突然,猫眼处遮挡用的便利贴被掀开,一跟细长又尖锐的钻头刺入!蚳 云团看得莫名眼疼,同时在心里计算从猫眼那个小孔能看到的范围。 她默默爬开,远离对方的可视范围。 对方看了一阵没看到什么,地面只剩堆积成小山的浴袍和四处乱丢的瓶瓶罐罐。 像是被窃贼洗劫过。 但即便如此,对方没有放弃攻入,转而用脚踹门! 一声比一声响。 听在耳朵里都让人心惊肉跳!蚳 这时,一只大手突然按住了云团的肩膀! 女孩瞬时瞪大眼睛,但没有发出声响——她是那种遇事只会失声不会尖叫的类型,大概是基因使然。 她转过头,正对上景煜淡漠的灰褐色瞳眸。 明明锁了窗啊? 云团看向窗户,那里锁得严丝合缝,苍蝇都飞不进来。 “通风管道,快爬上去。” 景煜伸手一丢,直接把纤弱的少女丢了半截在通风管道里!蚳 云团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死死扒住管道,飞快地缩腿往前爬。 里边都是灰尘,稍稍动一下,都能吃满嘴的灰。 她努力往前爬,手臂被细铁丝划破,却不敢停下。 第23章 ……回头去药店要多备几种药。 大概前行了十分钟,云团终于见到曙光,她兴奋地往外望,却见出口处是一片汪洋大海! 此刻正是涨潮的时候,海水翻涌,看不出深浅。 海洋里有很多有毒生物,她又有伤口……会感染的。蚳 云团正迟疑着,耳畔突然传来景煜的催促,“往下跳!” 第19章 逃离海岸线2-火灾 云团闭了闭眼,用手捶了一下发抖的腿,她咬牙往下看,挑了一个没有明显石头的地方往下一跃!孤 海风嘶吼着,呼啸着,吹得人眼生疼。 但她不敢闭眼,下落轨道正确,预估着陆点没有暗礁。 云团把手放在前边,尽可能地护住脑袋,减小冲击力。看最新小说H文 像刚刚学飞的雏鹰,不管不顾直挺挺地坠落山崖。 扑通! 海水瞬间将瘦小的女孩吞没,像一个坚实的壁垒,隔绝外界一切声响。 不多时,她扑腾着将脑袋露出水面,而景煜也落在她的不远处。孤 他挥着手,示意云团赶紧上岸。 随后,青年像鱼儿一样灵活地在海中游动。 云团抬头看了一眼,赶紧跟着游向岸边——但她只是在中学的时候学过游泳,用游泳考试代替了中考的800米,那以后,好多年没练习过。 现在只能用扭曲的姿势往前,好在不会沉下去。 从一开始学游泳,她就能把自己像块泡沫板一样笔直地浮在水面。 五分钟后,云团上了岸,晃了晃脑袋,把灌进耳朵里的水倒出来。 她用手挡在眼睛上方,冲一旁拧着衣角的景煜笑了笑,“谢谢队长的救命之恩!”孤 “不客气,那边就是我喂鲨鱼的地方。” 景煜抬手一指,两百米远的地方,确实有个圆圆的建筑物,还用铁丝网圈了一块很大的范围出来。 临海而建的水族馆,取材倒是方便。 “这就太巧了。”云团总算放松了一点精神,但旋即又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他,在那边,喂鲨鱼? 难怪刚刚要她赶紧游上岸! 敢情这里有鲨鱼! “大部分鲨鱼不会主动攻击人类,除非你惹怒它,或者……一不小心掉进它们的猎食区。”景煜解释道,“m国研究海洋生物的专家认为,鲨鱼并不喜欢吃人肉,而是喜欢肥肉。因为肥肉的热量高,能量对它们非常重要。”孤 云团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二两肉,突然觉得有被冒犯到。 所以,有些大白鲨咬了人类一口后,弃之而去,是因为嫌他不够肥美? “据说人肉是咸的,带点酸味,还很涩。”景煜舔了一下牙尖,灰褐色的瞳眸带着浅浅的笑意,阳光照在他的侧脸,完美地勾勒出柔和而暗藏锋芒的线条。 云团一愣。 几秒钟后,大脑才找回对声带的控制权,“你在以前的直播里吃过人肉?” 不至于吧…… 下限不能刷新到这样吧……孤 “我看别人吃过。”景煜笑出声,“走吧,反正下 班了,去换身衣服。” 换衣服。 云团下意识地看向她钻出来的洞口,那里已经冒出滚滚浓烟! 起火了? 她好不容易开场来个小公寓,就这么没了? “看来他想毁尸灭迹,但这座公寓防火措施还不错,估计人烧没了,房屋架子还在。”景煜冷淡地分析着,唇边漾着一抹笑。 这样啊。孤 云团点点头,跟在景煜身后,这边应该是不对游客开放的海滩,空无一人。 周围全是被海水推上岸的垃圾、贝壳一类,还好她有鞋子,不然现在估计逃不了鲜血淋漓的下场。 【主播您好,现在进入小组答题环节,每轮直播均有两次答题机会,每次两道,答对即获得当前世界的货币,答错则扣除相应积分。 请队长选择答题类别:一、选择题,二、填空题,三、简答题,四、论述题】 走了没几步,两人面前都弹出来一个浅蓝色的屏幕。 云团仔细看着限定词“小组答题”“队长选择”,她加入这个小队后,就没有自主选择答题类型的权限了。 但3个人,两轮也不过4道题,集思广益,确实比一个人厉害些。孤 “答对答错都是共享的吗?” 云团轻声问道。 “对,谁知道谁答,答题前告诉我就行。” 景煜扫了一眼长发还在往下滴水的少女,心中突然有个念头,“你的积分应该够扣吧?” “啊?” 没等云团回答,景煜眉眼淡漠,直接选择了简答题。 这个类型有利有弊,答对有双倍积分,但答错则和填空题一样扣分。孤 【已选类型三,第一轮答题共两道,t答对即得5万初始货币。注:[早日暴富]小队初次选择简答题,答案的批阅标准为:意思相同或相近即可,不必局限于字数。 第1题,“海和尚”在传说中的外形是怎样的?渔船应该怎么驱赶它? 请在5分钟内作答。】 云团眉头一皱,“这是两个问题吧?” 直播精灵小兮从指环里飞出来,停在她眼前的二十厘米处。 【主播100742您好,简答题一贯如此,答对才有双倍积分,感谢您对乐园工作的关注。】 第24章 说罢,又飞了回去。 )孤 队伍聊天的频道疯狂闪烁,只见景和在里边刷屏: 【队员-景和:哥?你脑子被水银糊住了?这简答题这么难又这么偏,怎么答啊!】 【队员-景和: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做选择题吗?】 【队员-景和:我不知道海和尚是啥,交给你们了啊!】 【队员-景和:拜托,请不要让我的老婆本亏空好吗!】 后边还有一大串,景煜没有再往下翻,他只是转头看向一脸呆愣的小姑娘,斯文淡欲的眼微微上扬,“你有答案了吗?” 云团下意识地与问话人对视,心下一惊,原来,与景和比起来,眼前这人才是更加疯狂的赌徒!孤 “海和尚,是一种龟形的海怪,它身上是红色的,背甲上有很多复杂图案,头是人头,但没有头发,面容像寺庙里刚刚剃度的小沙弥。 )手指间有蹼,爬行时嘴里会有呼噜声,嘶……脑袋会发光。 明万历年间有一个《三才图会》,里边收录了一幅关于和尚鱼的图。 驱赶它的话,趁它离你还远,大喊几声‘光头’,海和尚就会走了。” 云团说着,手掌冒了薄汗,记忆并不清晰,但她当时在文献资料中读到这个玩意儿的时候,觉得可爱,所以印象深刻。 【恭喜您答对第1题,小组成员每位获得积分10.】 第20章 逃离海岸线3-心跳骤停的病例 第二题偏理工科,是云团不曾接触过的领域,好在景煜只是回忆了一会儿,就流畅地讲出了嵌入式系统的特点和单片机的架构。膐 真是可怕的题目。 云团顺利地拿到20个积分后,还有点飘飘然,团队合作答题实在是省时省力! 本来就是赌运气的东西,三个人一起赌,知识面就是三份叠加。 合算。 云团拿着5万,先定了一个月的酒店,单人间,定在景和景煜的标间旁边,花费5070. 她用大量清水冲洗了被铁丝划破的伤口,见了血的。 要打破伤风的针。膐 酒店楼下就有药店,她买了一堆医用绑带和纱布,消炎消毒、退烧、过敏、跌打损伤类的全买了,还带了两包口罩。 医师在装袋的时候,云团又问了句:“请问这里有防晒霜和晒后修复的护肤品吗?”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笑笑,“我们卖的是带点药性的防晒霜,针对敏感肌的,价格稍贵,要不是敏感肌,我们就建议去一般的化妆品店里买。” 但医师不说话了,因为她看见眼前的少女突然抬起头来,眼神闪闪发亮。 “我贼敏感,老容易过敏了。” “哦,那,那好吧。” 药费-733.膐 云团把药物拿回酒店,放在角落的柜子里。 她搜索了最近的医院,和队友说了句,就自己坐公交去了。 排队,挂号,再排队。 终于轮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医生都快下班了。 科室的医生戴着厚重的眼镜,头顶光溜溜的,靠两边的头发蓄长,再梳过去盖住。但最终头发还是稀疏了些,像在头 顶铺了个条形码似的。 “伤口在哪里?”他扶了一下眼镜。 云团指了手臂上三处见血的伤口,“医生,一般破伤风的针是在多少时间内打的呀?”膐 “24小时内,你这个伤口不深,我给你做个清创消毒,不用缝合,然后打针就行了。”医生在电脑上操作一会儿,又抬头问,“你想打哪一种破伤风的针?” “这个还有区别吗?” 云团从前也没接触过,毕竟正常情况下,她是不会爬通风管道的。 “有的,便宜的三块一针,动物血清中提取的,需要皮试。贵的三百一针,人类血清中提取的,一般不会过敏,不用皮试。” 云团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 然后回答:“我选三百的那种吧。” 反正这一主题直播结束后,对应的世界货币是要销毁的。膐 节省也没用。 “好的。” 又配了一堆药,存款-475. 一天用掉六千多,这是原来的云团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电子货币,好像花了也就花了,没有银票来得有实感。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很重,在清创的时候,外边有好多个神志不清的病人被送进来。 一批又一批。 护士们跪在移动病床上,给病人做着心肺复苏。膐 家属的哭喊声犹在耳边。 在第五例这种情况发生后,云团忍不住问了句:“医生,这是怎么了?” “最近好多人都在工作岗位上昏迷,刚巧到医院的时候就心跳骤停了,这两天护士的手都快按断——资本家真是过分,都不让打工人有个休整的时间。”医生说着,消毒完毕。 “打工都是替老板打工,起来反抗就意味着失去工作,这也是没有办法。” 云团配完药,又在医院大厅的凳子上坐了一会儿。 在工作岗位上昏迷? 这一轮是传染病?膐 她皱眉沉思,乐园的提示是“逃离海岸线”,可能是大海里的东西出了问题。 近海的人们经常吃海鲜,这种毒素就随之进入人体,然后引发一系列病症。 她需要关闭毛巾厂的排放阀,是因为黑心老板排放的化学物质导致的吗? 第25章 不知道队友的任务是什么,有个大致的方向才好早做准备。 云团打包了一份大排面,回到酒店。 一进门,前台的小姐姐就盯着她看,眉头皱成水波纹。膐 确切的说,是盯着她手臂上包扎的东西猛瞧。 “你好,请问你在看什么?” 云团上前问了句。 前台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这是在海里玩的时候弄伤的吗?” “不是,我不小心划破了,去打了个破伤风。”云团否认道,同时,她发现前台的脸色明显好转,“怎么了?海里弄伤的话,会怎样吗?” 前台左右看了看,又凑近了点,把手挡在唇边,轻声说:“老板要我们多关注一下这样的客人,说是会心跳骤停,还连夜给我们培训了心肺复苏。 )” “这么严重啊?”膐 云团惊讶道,然后也学着前台的样子左右看了看,用手捂着唇,作出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如何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除了小恩小惠、夸赞对方的穿着打扮外,就是模仿小动作。 “是啊,最近闹得人心惶惶,但是新闻没有一点播报,好像这事从来不存在一样。” “可能……不确定的事情播出来给大众知道,会引起恐慌吧。” “也有可能,反正最近我是不会靠近海边了,鬼知道有什么东西!” 云团突然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面,拿起来晃了一下,“糟糕,我的面要坨了!先上去了啊,回聊!”膐 “好的。”前台一脸的意犹未尽。 云团回到自己的房间,吃完凉掉的面条,用笔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 根据电脑搜索结果,这座城市有4家毛巾厂,15座化工厂,排放量常年居城市前三。 任务没有限制词,也就是说,她需要关闭4家毛巾厂的排放阀才算完成任务。 但关了,还可以开起来啊。 “小兮,任务是要永久关闭,还是只要关闭一次就算完成?” 云团摇了摇在空中打盹的直播精灵,问着。膐 电子眼睁大了点,“亲爱的主播,是要永久关闭的呢。” “哦。” 那得让对方倒闭。 就算炸了,老板在,就能卷土重来,继续排放。 还需要上头出台相关惩罚措施才行,罚得越重越好。 念及此,云团哀嚎一声,拿起顺道买的鸭骨头敲响隔壁的房门。 第21章 逃离海岸线4-计划 叩、叩叩。俾 景和打开门,他刚洗完澡,裹着浴袍,头发还没吹干,水顺着一缕一缕的发丝往下滴。 见到云团,青年惊讶地一挑眉,“啊,你……是来送福利的吗?” “等等等等!我把夜间直播开起来,赚点播放量!” 云团站在门口,不往里走,“不,不是的,你冷静点。” 因为不能确定直播间观众会不会同时看两个立场敌对的玩家——万一在行动前,玩家的行动方案被观众透露给敌对的主播,那所有的计划都是无用的 。 制定行动方案的夜晚,不能公开。 女生晚上擅闯两个男青年的房间,这事儿确实不妥当,但她的播放量和这两位完全没法比。俾 她只能尽快完成任务,然后蹭一点两人的热度,离开乐园。 新人发展实属不易! 没有粉丝,没有推荐t位,还随时都会被凶险的游戏内容抹杀! 云团在内心捶胸顿足,一阵长吁短叹,但表面上不动声色。 浴室水声不断,雾气氤氲中,磨砂玻璃透出一点健康偏白的肤色,朦朦胧胧的人形,留给人无数的遐想空间。 景和察觉到少女的视线,挑眉,“影子有什么好看的?来,看哥!只要云团妹妹开口,哥保证满足你所有的要求!” 云团:“……”俾 好端端的一帅哥,可惜长了张嘴。 在得到允许后,她走到茶几边坐下,将窗户开了条缝,再把零食袋打开,咸香微辣的卤味在一瞬间俘获了景和的小心脏。 难以想象,就在两分钟前,他还下定决心要减脂增肌。 在动筷子前,景和难得地保持了一分警惕,“你有什么目的?是不是要我帮忙?” 说着,他就咬了一口。 每一小块肉都熟得恰到好处,咬下去的那一瞬间,汤汁在舌尖流淌,微微的油正中和一点点的涩味。微辣不断地刺激味蕾,促进唾液的分泌。 景和咬着骨头,腾出手来比了个大拇指。俾 云团无语,强迫自己忽视青年手指上的油腻。 刚刚动作太大,卤汁都甩到浴袍上了阿喂! …… 两分钟后,景煜收拾完毕,走出浴室,视线触及屋里多出来的那个大活人的时候,顿了一下。 “才七点就吃夜宵了啊。” 他凉凉地说了声,从药箱里拿出一支晒后修复的药,挤了点,在晒伤的地方揉开。 动作大开大合,好像那一小块皮肉是别人的,景煜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俾 云团看得揪心,连忙啃了块鸭骨头压压惊。 “什么事?这大晚上的。”景煜处理完,搬了个凳子,坐到两人中间,自觉地拆了一副筷子加入啃骨头行列。 “我发现海里的东西出了问题,吃过的、被划伤的人大多出现了心跳骤停的症状。”云团舔了一下流到手上的卤汁,又机敏地往身旁两人看看,见他们没有反应,才不那么尴尬。 第26章 下意识的动作,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就算她知道不太卫生,也不够文雅。 “你怎么确定是海里的?万一是空气污染呢?” 景煜唇角沾了一点点褐色的卤汁,乍一看像涂了唇膏,平添几分妖艳。俾 “污染的话,几个方面都脱不了干系,它的负面效应只是先表现在海洋生物上,然后通过食用、接触传给人类。” 云团把食物残渣丢进垃圾桶,并没有被反问问住。 “你们的任务是哪方面的?我要关污染排放的阀,顺路的话一起啊?” 她故作轻松地说了句,其实并没有行动的方向。 景和突然皱起眉头,“啊?那你关之前我先去举报!我得举报毛巾厂的违规排放和相关违法举动!” 景煜点点头,若有所思,“相近。 )” 但并未把自己的任务说出来。俾 沉默半晌,这次的任务似乎比上次简单些? 拉开窗帘往外边望,各种工业长都在排放废气,乌黑的气体直冲云霄,而在看不见的地方,污水进入地下河,或者直接排放入海…… 无人知晓。 这些厂的老板,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保护伞,所以在一次次的检查中能安然无恙。 “对了,我有个挺好奇的事情。” 景和吃完最后一块鸭锁骨,嘴唇油亮亮的一张一合,“为什么你知道海和尚啊?” “这玩意儿是人类应该知道的吗?”俾 “海和尚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人面兽身,斯芬克斯像似的。” 他一口气问了好多问题,完全把讨论方向带偏了。 云团只能耐下心来解释。 “我是文学系的学生,平时会留意一些古老的传说,类似于海怪简史,妖怪大全……偶然看到过。海和尚是一种比较低等的海怪,它不像什么虾兵蟹将之类的有官职,行为全凭本能。” “这话说的,好像你见过。”景和觉得新奇,这是他们两个理工男不曾接触过的世界。 还好拉了这个新成员,不然今天第一轮只能拿到5分。 “传说嘛,总是夸张的。那玩意儿很凶残,会把船夫拖到海里吃掉。但是又有点羞耻心,冲着它喊光头,它会以为你看到它的样子了,马上就逃走了。”俾 云团解释道,突然想到,这道题可能是乐园给的暗示。 这轮直播的主题,不仅仅是污染致死那么简单。 海和尚→海怪→生物变异→威胁人类生命→自然的报复。 最终目的是……减少非法的排放?保护环境? 云团皱着眉头,差不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她和景和的任务存在一个先后的关系,一旦几个厂被查,接受惩罚,老板跑路。 她就能关闭污染排放阀门。俾 那么景煜在这个环节中,起到什么作用呢…… 景煜的身份是鲨鱼饲养员,景和是流水线工人,她是离职在家的……差点被杀的独居女青年。 她的身份信息太少了,应该没那么简单。 可惜现在的有效资料被烧了。 云团带出来的只有 一个身份证,女,20岁,d市人。不是海边的居民,却在这里有公寓。 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无意间瞟到墙上的钟,时针已经指向“10”。 “时候不早了,我先过去了,大家晚安。” 俾 第22章 逃离海岸线5-飞头獠 近几天发生的意外颇多,海滩周边的餐馆在天快黑的时候都打烊了。顡 七点以后,沙滩上空无一人,海水击打在岸边的岩石上,生出一串泡沫。 突然,一个球状物体在沙滩上跳跃! 咚!咚!咚! 因为沙质绵软,并未发出多大声响。 它先是警惕地朝四周张望,见无人后,就开始蹦蹦跳跳。时而蹦跶到三四米高,时而把嘴埋进沙子里,将躲藏其中的螃蟹咬住,混着泥沙,一起嚼碎咽下。 细看,那玩意儿非常像人头,只是在连接脖子的地方有一圈红线。 像是人类被高速运动的钢线割断后,血液来不及流出的样子。顡 那颗球状物体吃饱喝足后,飞回一间低矮的房屋,找到自己的身体,连接上。然后伪装人类生存。 无事发生。 闹钟响了,云团睁开眼,手臂上的伤口有细微的疼痛。 她用纯牛奶泡了点麦片,凑合着当早餐。 打开电视,主持人正播报着晨间新闻。 【14日傍晚,海滩周边一栋十多层的公寓发生大火,火势猛烈,整栋楼几乎被火焰吞没。多辆消防出动,大火在3小时内被扑灭,但大楼已被烧成废墟。 此次火灾已经导致多名人员遇难,但具体数字无法确认,起火原因还需要调查。】顡 “这是前方发回的报道,但是,这次火灾很离奇,燃烧产生的浓重黑雾并未触发烟雾报警器,热心市民报警后,消防赶到时,火势已经蔓延开。” 主持人用激光笔在屏幕上圈出一大块,神情凝重。 “而且多名遇难人员的死因并非窒息或烟雾中毒,身上有多处伤口,利器所致,初步判定是遭人袭击后,失血过多而亡。凶手尚在追捕当中。” 下一秒,主持人就变了个似的,笑起来,播报海产丰收的新闻。 云团看得莫名其妙,拿起遥控器换台。 第27章 电视屏幕上正在放一段无人机拍摄到的诡异画面,只见一个球状物体在空无一人的沙滩上蹦来蹦去,皮球似的。看最新小说H文 犹豫距离过远,像素较低,并不能看清是什么,只能看出是个球,一面黑一面白。顡 【无人机玩家意外拍摄到诡异生物,是有人恶作剧,还是新物种?有待诸君辩驳。】 然后这个频道莫名其妙地开始播放动画片,一群五官排布诡异的卡通人物围成一圈就开始唱歌。 “我们都是好学生,早早起来上学校!不哭不闹学习忙~老师都来夸我棒!” 歌词简单粗暴,曲谱诡异。 云团皱了皱眉头,关掉电视——早间档真是多姿多彩。最新小说 不过,刚刚那个无人机拍摄到的画面,倒是有点像…… 飞头獠。顡 所以这个副本走的是海怪路线? 云团轻笑,乐园怎么这么喜欢把原住民的脑袋和身子分家啊? 田宝摘下脑袋梳头,飞头獠断头觅食,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叩叩、叩叩叩叩叩!! 门被敲成了鼓点的节奏,外面的人似乎和她有仇,这七点整的就来敲门。 云团整理好衣物,打开门。 景和叼着一片吐司面包站在那里,微微一笑,“嗨!”顡 “吃早饭了吗?我有吐司。” “我吃了麦片。”云团下意识地回答,然后反问,“找我有事?” “是,我刚刚检索了毛巾厂的负责人,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你的身份是负责人的私生子?”云团一挑眉,稍微来了点兴致。 “不。”景和把手机页面划亮,放到云团眼前,页面上是一条桃色新闻,王氏集团负责人的女儿脚踩两条船,豪车被人泼油漆! 那是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正红色的,车窗上被人用明黄色的油漆喷了“t贱人”二字。 工工整整,似乎每一个笔画都倾注了喷漆人的怒火。顡 云团搞不懂,这大清早的,景和为什么会有兴趣看八卦周边。 但青年伸出修长的手指,将页面往下一拉,那是一个女生的艺术照,小烟熏妆,气场很强,大概二十来岁。她双手向上伸,在头顶上方随意交叠。 颇有点潇洒恣肆。 但云团的眉头一下子皱紧了! 这,这不是浓妆艳抹后的她自己嘛! “真是人不可貌相,小云团学坏了,都会脚踩两条船了!这么一小会儿,就从乖宝宝变万人迷了?”顡 景和幸灾乐祸的表情一点都没有收敛,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没有什么事比看别人凄凄惨惨更快乐了。 “不对劲,这不是我。” 云团摇了摇头,她可能拿到了更狗血的剧本。 如果是负责人兼幕后老板的女儿,自然开得起豪车,住得起豪宅。 但她是在一个狭小的公寓里苏醒的,冰箱都空了,别处也没有零食。衣服款式简单,面料也一般。她记得,鞋架上只有三双鞋,鞋底磨损严重。 综上所 述,她拿到的这个角色,是个比较拮据的独居青年。顡 长得像,说不定是有血缘关系。 或者,当初那个老板的妻子生产时,生的双胞胎,但漏抱了一个。 云团简单地讲了一下自己的推测,景和眼神都变了。 “好家伙,你怎么不去当狗血剧的编剧啊?这种情节是可以随口说的吗?” 这时候,景煜从楼梯走上来,风尘仆仆,一身肃杀气。 好像刚跟一群小弟出去揍完人回来的暴躁大佬。 云团扯了扯嘴角,“所以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应观众要求,来说一段脱口秀的吗?”顡 直播乐园的主播,需要这么浮夸才能吸引观众吗? 她有点做不来。 “本来你要是她,就直接联络老板好了呀,但现在你可以去认亲,真的。” 景和喋喋不休,试图拉队友下水,然后又偏头问了句在旁听的兄长,“哥,你说呢?这是不是一出年度狗血大戏?” 一般的相似度,可能是基因选择,是凑巧。 但相似度到19%以上,没点血缘关系是说不过去的。 景煜略微点了一下头。顡 云团意识到自己逃不过了,就扬起笑脸,比了个“ok”的手势。 “我收拾一下,马上去!” 被人当成吸引流量的工具,她其实挺反感的,但他们相互利用,没有谁比谁高尚。 第23章 逃离海岸线5-鱼头怪 但很快,云团迎来了直播生涯的第一次滑铁卢。如 原本打算收拾得齐整些,但她走进海岛免税店的时候,随手翻看了一件裙子的标签。 标价7999. 好家伙,比她一个月的住宿费还多。 在没法确定要用多久完成任务前,这资金要省着点花。 云团默默地放下了标签,维持着嘴角上扬的弧度,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在暴富以前,她注定和这些轻奢的东西或者奢侈品无缘。 “怎么了?为什么不去试试……”如 景和顺手也翻开了标签,然后神色平静地翻了回去。 “我突然觉得这个颜色不是很衬你的肤色,而且你……这个平板,要是不收腰就是个桶了,走,换家店。” 第28章 云团突然平衡了许多——在直播乐园,他们的起始资金都是一样的,不论是乞丐还是富甲一方的商贾,只要答对两道题,就有五万资金。看最新小说H文 她突然有种隐秘的愉悦。 某种意义上,乐园的大家是平等的。 …… 最后他们在一家童装店,买了大码的草灰绿改良旗袍连衣裙,修身的剪裁,把云团本身的曲线微微勾勒出来,若隐若现,反而有种神秘的高级感。如 费用三人平分。 但馊主意是景和出的,执行者是她,看起来和景煜并无关系。 云团想不明白,为什么景煜也要来横插一脚。 大概他真的出去揍了人,要做点善事平衡一下。 王氏毛巾厂就在起火的公寓旁边,直线距离不到三百米。 “这么近都没发现?小云团,我要是你啊,早就去认亲了,现在别说八千的裙子,就是八万的,眼睛眨都不眨就买了。” 景和笑道,跟在前行的云团后边。如 “小声点。” 他们不是厂里的员工,要是刚刚诓的那个保安回过神来,指不定就来抓人了。 负责人的办公室在后边的一栋大楼,依山傍海,采光很好,一看就是找风水大师算过的。 复行百步,景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云团觉得奇怪,她一面观察着前方的动静,一面把手伸到背后做了几个手势。 依旧没有回应。 她靠着墙慢慢转身,回头时,正对上一双鱼眼!如 好像突然打破了异次元的界限,浓重的鱼腥味瞬间被嗅觉捕捉。 眼前这个一米九的直立行走的生物,身姿挺拔,灰黑色布鞋,草绿色长袖长裤,腰部帮着一根绸带。似乎没有颈椎,肩膀直接连接着一个灰色的鱼头,它嘴朝天空,眼睛生长在脑袋两侧。 这怪物微张着嘴,唇边还有两条会动的触须。 它手里拿着一把硕大的剪刀,每剪一次,都要用十分力气,手部关节和肩颈的骨头都咯吱咯吱作响,好像随时都会散架。 现在,为了仔细打量云团,鱼头怪物侧过身子,用微微凸出却毫无神采的眼睛看着她。 这是什么东西?!! 她的队友呢?如 云团飞快地搜寻自己的记忆,她努力回忆,却只能想起前不久看的怪物电影——科研人员为了研究,把一个活人整成了鱼头人身的怪物,最后这个青年没能变回原样,孤身一鱼进入大海生活。 她又看了一眼这个嘴朝天的鱼头怪。品种大概是鲶鱼。 像……吗? 云团怀疑了自己的记忆。 “你要做什么?” 她试探地问了一句。 鱼头怪摇头晃脑,侧过身子,用另一边的眼睛看着她,并没有回应。如 ——听不懂人话? 鱼头怪拿起剪刀,一切动作都像电影里的慢镜头,它把剪刀的开口缓慢地靠近云团。 云团吓得有点蒙,她狠狠一掐腿,克服了僵直反应,转身就跑! 前方出现岔道,左右两边,走廊的尽头 都是窗玻璃? 她略一思索,果断地选择右边。 三步并作两步,加速逃命。 鱼头怪在岔道站了一会儿,它没有眼睑,刚刚用右眼看猎物,已经很疲惫了,这会儿猎物又奔向右侧——如 它侧过身子,转了方向,侧身跳着向少女的方向蹦过去! 砰砰砰! 每一次落地,都是沉重的声响。 但这怪物的速度出奇的快,笨重却迅速,短短几秒内就追上了逃跑的人类,一伸手,将其摔在了一旁的墙上! 云团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震成一团,她皱着眉头,把手放到脸边,做保护姿态。 要是那怪物靠近,她有一定几率能戳瞎它的眼睛! 可惜鱼头怪只是伸长了手,把硕大的剪刀放在前面,一张一合。如 一张一合…… 喀嚓。 一张纱网缓缓落地,带着几缕乌黑的头发。 鱼头怪转身离去。 没有半点留恋。 网? 云团错愕地低头,看着落在地上,碎作几小片的装饰性纱网。如 她这才想起华夏传说中也有一种鱼头怪,每个起风的夜里,鱼头怪贴着墙根走,用手里的剪刀剪碎渔人的网,有多少鱼族进了网,它的仇恨就有多深。非要把所有渔网都剪碎了才行。 它有个弱点——不能长时间离开水,不然会挂。 这玩意儿,也被直播乐园收录在案了啊。 一阵微风拂过,吹散浓重的鱼腥味,吹动少女的裙摆,云团觉得有点冷,她这才发现经过一阵生死时速后,汗已经将后背的裙子浸湿,布料黏在身上。 非常狼狈。 这个样子,要是冒充那位多情风流的继承人,大概会直接被赶出去。 她调整了一会儿呼吸的节奏,打开队伍聊天界面。如 【队友-云团:你们去哪里了?怎么我一转身就没影了?】 好半天都没有回复。 云团觉得有点奇怪。 就在她断舍离,正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聊天界面突然闪了两下。 【队长-景煜:发生了点意外,我控制了王老板。】 【队友-景和:救命啊,这里有好多怪物,长着一个鱼头,妈的,这剪刀比我的脑袋都大!要死要死要死!!】 第29章 她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头顶的通风管道就碎了。 啪叽。 一个青年,衣衫褴褛,他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的,好半天都在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呼吸。 云团还以为是景和,但凑近一看,却发现是个陌生面孔。 第24章 逃离海岸线7 那人额上一块紫红色的胎记,眉眼大概是按照黄金比例长的,看着和善,毫无攻击性。徺 云团捡起旁边掉下来的日光灯管,小心地戳了一下他的胳膊。 “喂?醒醒!” 云团丢掉破损的日关灯管,扯过男人的衣角擦了擦手,“不,你还活着。” 她注意到男人衣物上的毛巾厂标志——此人可能是流水线上的员工。 意外被鱼头怪捉走,剪下那几块网后,被丢到了这里。 “你知道王老板的办公室在哪里吗?”徺 少女目光灼灼,盈盈浅笑,好像心里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非常耀眼。 男人回过神来,看着那张略显熟悉的脸,手脚并用地爬远了一点,“大小姐饶命啊!我不是故意离开工作岗位的!我这周已经缺勤一次了,不能再记一次了!” 哈? 云团轻笑一声,摆出点盛气凌人的样子,“你要不记过也可以,跟我去我爸的办公室。” “是是是。” 男人站直了,小心翼翼地跟在云团身边,时不时打量一下她的面部表情。 调整自己下一句要说的话。徺 “怎么着?你要我给你带路?”云团扯了一下男人衣服的肩线,把他推到前面。 她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咬牙抖了抖手——什么人啊,肌肉这么硬,跟捶在铁墙上似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您不喜欢走在人前面。” 小员工卑微地说着,被毛巾厂这点工资压弯了腰。 而云团,顺利坑到了一个兢兢业业的带路人。 …… 景和本来跟在云团后边,酝酿了一揽子掀裙子不被揍的计划。徺 但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往上一提! 头碰到的天花板突然软化得像一滩水,很神奇的,他没有受伤。 但是定睛一看,那抓他来的根本就不是个人! 怪物有个硕大的鱼头,连手都是鱼鳍异化后生成的,它拿着剪刀,摇头晃脑地走近,但没几步,就开始吐白沫,无神的鱼眼也透出几分痛苦来。 缺水了? 莫名其妙。 浓重的鱼腥味熏得人够呛,要是景和的嗅觉再好点,他可能就当场去世了。徺 旁边躺着一个湿漉漉的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女人,景和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哎哟,这不是小云团的撞脸怪嘛! 大老板的女儿也会被怪物抓来啊。 景和有点幸灾乐祸,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那个鱼头怪往自己脑袋上浇了一桶水,又 满血复活,步伐稳健地朝他们走来…… 夭寿! 景和站起来,扯着昏迷大小姐的衣领就往空处跑。 他召唤了直播精灵,调到队伍聊天界面,用语音输入求救。 没工夫打字,也没工夫闲聊。徺 不一会儿,他收到了回复。 “光,读一下。” 直播精灵飞了一圈,用冰冷的机器音播报: 【队友云团说,如果是拿着剪刀的鱼头怪,它只是想把你身上的网状物剪掉,你要是害怕,就把这些东西丢给它。】 【队长景煜让大家到王老板的办公室集合。】 景和听了,直接把手里的千金小姐丢下,然后手忙脚乱地拆着身上的各种网状物。 亏他还觉得刚才那家服装店的夏裤很有设计感,在裤腿的地方还缝了一圈白色的渔网,像小裙摆似的,就像是专门为他这种猎奇的男青年设计的。徺 没想到居然成了鱼头怪的“心头好”。 扯了半天没能把白色渔网扯掉,景和眼看着鱼头怪越走越近,他一狠心,把五分裤脱下丢给那个鱼头怪。 只听咔擦咔擦两声,那条裤子,碎了。 景和惊讶地张大嘴。 说好的只是剪网呢?他理解错了? 但是很快,他发现自己没有理解错,只是,那条裤子为了减小摩擦力,在里边加了一层网,类似于校服校裤的设计。 鱼头怪又走到昏迷的王氏千金面前,手起刀落,把对方衣服肩带上的网剪碎,然后心满意足地扶着墙离开。徺 那股浓重的潮湿和鱼腥味,顷刻之间就消散了。 像是从未存在过。 “唔……” 摔在一堆毛巾残次品里的王氏千金悠悠转醒。 很快,她惊恐地捂住掉落的肩带,“你是谁?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就让人把你大卸八块!” 眼前这个男人,下半身只穿了一条平角的可内穿的五彩沙滩裤。 衣服倒是整洁亮丽,像是要去讨薪的流水线工人。徺 景和无奈地摆摆手,“不,不是,我对你没兴趣。” “没兴趣你剪我肩带?”王氏千金惊恐地捡起掉落在一旁的网状碎片,“罪证都在这里,我看你还是跟我去一趟警局吧!” 第30章 景和:…… 他突然觉得云团是那么的善解人意又机灵可人,眼前这个虽然顶着一模一样的脸,但行为处事就像个大脑没进化到智人阶段的残次品。(精彩小说就到 无广告纯净版) “你爸遇到袭击了,索性一波带去吧。” 景和微微一笑,捡起地上的裤子碎片,留给对方一个无比悲壮的背影。 “你放p!这里的安保系统是最高级的,我爸才不可能遇到危险!”徺 咚! 景和绕到女人身后,一下子将对方砸晕了,拖着,往兄长指示的地方走去。 神经病。 他低声咒骂着,一时间都懒得维护自己在直播间塑造的人设。 如果每个npc都可能有和玩家一样的长相…… 景和想象了一个长着自己的脸的女装大佬,顿时有点毛骨悚然。 一切皆有可能。徺 半小时后。 他拖着集团千金,推开办公室的门。 董事长到底是董事长,里边的陈设和门完全不匹配,精致程度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几十万的文玩就很随意地摆放在显眼处,生怕小偷瞧不见似的。 云团终于把那个带路的青年锤晕了绑好,一转头,就看见景和拖着一个脏兮兮的人走进来。 “什么玩意儿?” 她下意识地问了句,心中有点不好的预感。徺 “哦,我把你的孪生姐妹带来了。” 第25章 逃离海岸线8-螃蟹 景和把王氏千金丢到她爹那里,掸了掸手上的灰。檑 “乍一看挺像的,仔细看根本不一样嘛。” 他贴到小姑娘近前,近距离全方位地对比了一下,从神态到骨相,处处透着不同。 直把人看得脸都黑了。 “就算同卵双胞胎都存在区别,何况是乐园模拟的数据。” 云团后退了几步,撞到身后装着文玩的展示柜,柜子顶部一个小物件摇摇晃晃掉了下来。 哐当! 是个相框,表面的玻璃碎了一地。檑 她蹲下,小心地把玻璃碴推开,相片是王老板和一个男青年的合影。 他们站在一个绿树成荫的公园里,背靠一个橙红色秋千,笑得很灿烂。 云团却眉头紧锁,那个男人…… 不就是那天在公寓拖着人头的杀人狂吗! 这人和毛巾厂老板认识? 这个男人知道公寓住户的长相、年龄和性别,他又与王老板认识,就肯定知道王老板的女儿长成什么样子。 那天,他可是毫不犹豫地就把钻头从猫眼里伸进来了!檑 难道是有仇吗? 少女的脸色太过苍白,两个本在屋内搜寻有效线索的队友也发觉了不对劲。 凑过来一看,这是一张简单的合影。 背面用蓝色圆珠笔写了一个英语单词——seal “这是什么意思?哥,靠你了,我英语四级都没过。” 景和皱着眉头,默默退远了点,这种不凑运气纯看实力的事情,不适合他。 “seal,作动词时,意思是封上,密封,作 名词,印章,图章,信物,印记……”云团下意识地报出一连串解释。檑 “还可能是海豹。”景煜补充了一句,“seal bay,附近有个海豹湾。” 难道这是他们相遇的地方吗? 云团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她联想到刚刚碰见的鱼头怪。 这种怪物和毛巾厂没什么联系,它寻仇也应该先找渔船上的渔夫才对。 除非…… 这厂子生产毛巾只是表象,他们用这种生产掩盖一些事实。 王老板可能暗地里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比如,非法捕捉海洋生物,再高价售卖。檑 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鱼头怪会拿着剪子出现在长廊上,差点误伤他们。 “会不会,这里在秘密捕捉海豹,吃肉,还把它们的皮毛做成衣服?”云团综合了一下她得到的线索,顺便把照片上的青年是杀人犯的情况也说了一嘴。 “有可能。” 景煜做到电脑前,三两下破译了对方的密码,直接进入核心数据库查找相关证据。 刚才没方向,看了一阵都是毛巾的合作商。 现在一查海豹,那条秘密的产业链就暴露在三人眼前。 “好家伙,这么多年,都卖了几亿了!”景和惊叹道,突然觉得即便是在现实世界,他可能都没这么多流动资产。檑 云团叹了口气,这条产业链光靠一个毛巾厂是撑不起来的,这周围的毛巾厂可能都参与其中——找到一个相对权威的机构去举报,则牵一发而动全身。 到时候她再拧人家的排放阀,应该不会引起多大关注。 只是,怎么确定对方不是这条产业链的保护伞呢? 云团是从福利院t出来的,她从小见了很多底层的黑暗,有时候行事会过于小心。 她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景煜从头至尾都没把自己的任务开诚布公地说出来。 是任务太难了,透露也没用吗? ……檑 海滩边。 以旅游业为主的城市当然不可能长时间封闭,他们只是在岗亭多设置了几个安保,并让志愿者时时巡逻,劝阻游客下水。 但仍抵不住游人的如潮热情。 “妈妈,这边的贝壳好好看哦!我可以捡一个吗?”六七岁的孩童扎着两根羊角辫,穿着一套玫粉色带点荧光的泳衣。 第31章 非常显眼。最新小说 “当然可以,但我们安安要小心,沙里有小螃蟹,不要被它们划破手指哦!” 妇人仔细地调整着孩子脑袋上的遮阳帽,还不停地往自己和孩子身上补防晒霜,免得晒伤。檑 他们好不容易凑到一个休假,买到打折的机票,到海边来玩。 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管理员居然不让下水。 真是烦躁。 热腾腾的海风吹在脸上,混着海水的咸腥气,微微的潮。 温度很高,却不怎么难受。 游客们被吹得有点晕乎乎,困倦着,想睡觉。 她只想要最好看的那个,如果外形差不多,那就选择在阳光下会闪闪发光的! 孩子挑挑拣拣,终于发现一个光线穿透后会有星座样子的闪光的贝壳。 “妈妈,这个好好看啊!” 她抬起头,向四周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妈妈的身影。 安安有点慌了,她站起来,但本来也就七岁,一点都不高。 一下子淹没在人群中,引不来别人半点关注。 “妈妈?妈妈……呜呜……”檑 安安边喊边哭,走在海岸线边缘,海水一下一下地冲着她的脚背,带来一点点凉意。 渐渐地,那抹玫粉色远离了人群,走到一片到处都是石头的地方。 而妇人上完厕所回来,已经找不到孩子的身影,她慌忙拉住岗亭的一个志愿者,“你好,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这么高,带一个圆的遮阳帽,穿着连体的玫粉色泳衣。” 志愿者回忆了一下,他摆摆手,“这片海滩人太多了,你不应该让孩子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最近海里不太平。” 说罢,他看着快急哭了的妇人,叹了口气,“我陪你找找吧。” “谢谢、谢谢!”妇人心不在焉地道谢,一瞬间,心里有各种不好的猜想。 很快,有一群人自发地帮着寻找起来。檑 “安安,安安——” “安安,你在哪儿?” 很多不明真相的游客也跟着喊两句,但走到海岸线边的时候,都倒吸一口凉气。 嘶…… 这里的螃蟹都这么凶的吗? 几个游客被夹出血,他们连忙拿了瓶矿泉水冲洗,但伤口的疼痛并未好转,甚至顺着神经一路往上,转瞬间,疼痛就蔓延到整条小腿! 第26章 逃离海岸线9 “啊!!!!!”钌 一时间,海滩边全是游人的惨叫声。 赤红色的蛙蟹不再潜伏于沙中,它们挥舞着大钳子,毫不畏惧地向人群冲来! 伴随着一声声哨响。 瞭望台上的安保用扩音喇叭向人群大喊:“请大家有序撤离海边!让伤员和老人小孩先走!” 白生,自小在海边长大,父亲意外去世后,他就接替了安保队长的岗位。 好家伙,这么些年,他就没有见过蛙蟹这么大规模地攻击人类过! 难道是最近天气变化,让这些东西性情大变?钌 语音播报一直没有停下,但慌乱中的众人没有听从,年轻力壮的都将前面的人推开,自己逃命。 无论被推开的是不是须发花白的老人,或者摇摇晃晃的孩子。 有人摔倒了,也无瑕去扶,只能跳着避开,后边跑过来的没注意,一下子就踩了上去! 摔倒的人刚开始还会惨叫几声,后来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直直地扯进沙滩中…… 蛙蟹一只一只地从沙里钻出来,像训练有素的人类,排成直线,目标明确地冲向人群! “安安!安安?” 妇人被推搡着,她在人群中无法前进或者后退,呼喊的声音也淹没在一堆尖叫声中。钌 更多的孩子消失或走丢,家长停住脚步,年轻人们继续往城市奔逃。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台下一片混乱,白生看得揪心,但没办法动弹,甚至有不少人慌不择路,爬上瞭望台的梯子,直接冲到他的身边来! “台子承重不好,你们不能再上来了!” 白生用扩音喇叭喊道,但没办法阻止慌不择路的人们。 台身开始摇晃,冲上来的人们渐渐模糊了五官,像是画家笔下的恶鬼,青面獠牙,一张嘴,就喷出漆黑的火焰,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轰隆!钌 瞭望台倒下。 五六个人直接砸在了行进的蛙蟹身上! 短暂的眩晕过后,刺骨的疼痛传入大脑,白生惨叫起来,一只赤红的蛙蟹爬上了他的脸! 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奇怪的异变,蛙蟹爬过的地方都有灼烧一般的痛感,他慌忙用手去拍打,但迟了一步。 蛙蟹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的锥刺,狠狠地刺入了他的眼球! 世界一片漆黑,毒素麻痹了大脑,白生甚至感觉不到疼痛,但腿部肌肉却有明显的拉扯感,大概是,被蟹群分食了吧。 ……钌 毛巾厂。 景和到处翻翻看看,不小心打开了电视开关。 ——【海滩出现攻击性极强的蛙蟹群,目前正在疏通,请游客切勿靠近海滩!重复,请游客切勿靠近海滩!】 第32章 云团看了一眼,画面里的蛙蟹群像一阵炽烈的火焰,它们排成笔直的队伍,冲惊慌失措的人群袭去。最新小说 现场一片混乱,即便视频音量被降低甚至消音,他们仿佛还能听见那些人绝望的惨叫。 “不是不能靠近海滩了吗?” 她皱着眉头,把刚要醒来的男青年又掐晕了。钌 “嗐,那怎么行呢,停业一天就是几十万上百万的损失,那些人,眼睛都急绿了,才不管海洋里的潜在危险。” 景和咋舌,他虽然想暴富,但从没打算用这种风险极高的方式谋财。 少女看着电视机屏幕发呆,她鸦羽般的长睫轻颤,秀气的眉毛也皱了起来——这些海洋生物的攻击性增强了。 而且都训练有素,像极了…… 科学怪人特意培育出来的生化武器。 云团收回视线,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的任务只是关闭毛巾厂的排放阀,跟这些麻烦事儿应该没有关系吧? 砰砰砰!钌 “您好,请配合执法!” 一个非常沙哑的嗓音在门后响起。 这是…… 毛巾厂的安保系统自动报警了? 云团把固定青年的皮绳解开,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把人扔到休息间的床底去了。 一回头,两个男人都非常惊讶地看着她。 云团扯了扯嘴角,却没有多少慌张,她整理了衣物,示意景和去开门。钌 景和摊摊手,表示疑惑,但很配合地开了门。 一群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却自带一股子气场。 他们简单地扫视了一下办公室,把视线聚焦在云团身上,“您好,请问您之前住在航海公寓吗?” 云团点点头,大致猜到对方的意图。 作为亲历惨案的唯一幸存者,不是杀人犯的同伙就是案件突破口。 “你还挺能走的,一下去医院,一下药店,一下又到毛巾厂,我们跑了好几遍都没遇到。” 小个子的警方这样说道,面色柔和了一点。钌 “嗯,是挺曲折的。”她笑了笑,在脑中构思着种种解释。 不论怎样都会有破绽,比如,她为什么要到毛巾厂来,她和王氏千金的关系…… 但当务之急,是配合,别让他们发现休息室里晕厥的那三位。 不然真说不清。 “请跟我们回局里一趟,配合调查。” “好的。” 他们完全不计较她出现在毛巾厂老板的办公室,甚至没感到一点奇怪,这符合她的预期,却不合逻辑。钌 云团出门前,看到景煜抬手点了一下左手食指的指环。 ……线上联系。 她点点头,无比乖巧地跟着三位警官回到警局,配合调查。 “你当时是怎么逃出来的?” 云团坐在桌前,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好奇,心中并没有多大恐慌,“当时我钻到通风管道里,跳海逃出来的。也是那个时候,我把手划伤了,听说破伤风死亡率很高的,吓得我当天就去医院打了针。” “原来如此,那 你为什么去买防晒,去毛巾厂,就不报警呢?不担心杀人犯再找过来吗?” “我托朋友报警了的。”云团淡定地陈述事实。钌 这乐园的数据模拟相当逼真,体验感也很强,如果不是时间紧迫,她甚至想体验一下住警局的感觉。 “你有看到嫌犯的样子吗?还记得多少?”对方换了一个问题。 “嗯。”云t团把手机递了过去,里面是刚刚拍下来的王老板和嫌犯的合照,“就这个长相的人。” “!!!” 对方显然被云团淡定的样子吓到,皱着眉好一会儿没说话。 “对不起,我偶尔反应比较慢。” 第27章 逃离海岸线10 “感谢你的配合。”洴 负责做笔录的人拿好文件,点头示意。 云团确认没有遗漏的消息后便起身离开。 半晌。 空旷的房间传来一声嗤笑。 “真是同脸不同命,一个享尽荣华富贵,一个蜗居着苟延残喘。” “毕竟选物质和选感情,性格本来就天差地别,你说为什么不能有物质也有感情呢?” “那谁知道呢?”洴 …… 回到酒店,云团一开门,却发现景煜坐在小茶几边,漠然地看着茶几上排成一列的各种牌子的防晒霜。 她脚步一顿,默默地退出房间,看了一眼门牌号。 3374,没错。 “你为什么在我房间里?” 云团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现在的时间还处于直播中。 “只是确定一下队友是不是被人大卸八块了。”洴 景煜并没有和云团有什么眼神交流,他盯着一瓶按压式防晒霜,好奇地用手指轻勾。 “这个构造不对,一旦按压,就会溅出来。也不符合人体工学,受力面积小,对指关节会有损伤。” 云团扯了扯嘴角,非常温柔地说道:“谢谢,我用的时候会把瓶子拆开的。” 滴滴滴—— 闹钟响起。 白天的强制直播时长到了,她松了口气,打了一个很长的哈欠。 随即一脚踹在卫生间的门上,“你在里面干什么!”洴 云团对于没有分寸感的异性一向缺少耐性。